成蘭端著碗,一邊給寶禾寶望興靜興華夾肘子肉,一邊仔仔細細打量李春燕一家四口。
幾人氣色好,臉上紅潤有光澤,身上穿的厚實齊整,棉鞋、帽子、手套,一樣不缺。
成蘭看在眼裡,心裡頭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閨女在城裡過得好,這就行了。
李春燕吃了幾口菜放下筷子,掃了一圈桌上的人,目光在每個人身上停了停。
自己寄回來的衣裳怎麼大家都沒穿?還有其他用的喝的東西也沒見著。
“媽。”李春燕開口了,“俺早先給家裡郵寄回來的那幾個大包裹,東西都收著沒啊?”
成蘭放下筷子,笑了:“收著了,早都收著了。大包小裹好幾個呢,郵遞員蹬車送來那前兒,你爹還犯嘀咕以為是投錯了呢。”
“那包裹裡頭的衣裳你們咋都沒上身呢?”李春燕看了看李木田身上的舊羊皮襖,又看了看成蘭的藍棉襖,“俺特意給二老一人備了一身嶄新的過年穿,咋還套著舊棉襖呢?”
成蘭笑著擺手:“你大老遠郵回來的包裹,咱全收好著呢,就等你們回來再開呢。”
李春燕一愣:“等俺回來再拆?”
“可不咋的嘛。”成蘭說,“你大老遠郵回來的,萬一有個啥說頭呢。再說了,東西全是你的孝心,非得你在跟前一件件抖落開拆著才帶勁嘛。”
李木田吧嗒了一口煙,悶聲說了句:“東西全在裡屋櫃上四平八穩擱著呢,丁點兒沒動。”
李春燕心裡一熱,笑著罵了一句:“你們可真是的,又不是啥金貴得摸不得的物件,穿個新衣裳還得等俺回來當面套上?”
她轉頭對劉振江說:“振江,你去把那幾個大包裹倒騰過來。先把酒起開,一家老小好生喝上兩盅。正好今兒個人齊,呆會兒吃完飯一家子一塊兒分嘍。”
劉振江應了一聲,起身下炕。
成蘭趕緊說:“擱裡屋大櫃頂上碼著呢,好幾個大包袱,拿麻繩捆得結結實實的。”
李大山也跟著進去。
劉振江進了裡屋,果然看見櫃子頂上碼著好幾個大包袱,外頭裹著牛皮紙,用麻繩扎得結結實實。
兩人把包袱一個一個搬出來,摞在炕邊上。
劉振江找了一會,開啟一個包袱,掏出兩瓶酒,一瓶茅臺,一瓶西鳳。
兩瓶酒往炕桌上一擱,李大山的眼睛先直了。
“哎呀媽呀,老天爺誒。”他伸手拿起那瓶茅臺,翻過來看了看後頭的標籤,又湊近聞了聞瓶口,“這是真傢伙啊?”
劉振江點頭:“可不,我媽費勁淘換來的,特意交代寄一瓶過來讓二老嚐個鮮。”
李大山在瓶身上摸了兩下,又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。
“俺長這麼大歲數,頭一遭摸著真茅臺。”他咧嘴笑了,“電視裡放國宴喝的可不就是這個嘛,咱今兒個也跟著開開眼。”
李木田看了一眼那瓶茅臺,又拿起旁邊那瓶西鳳酒看了看:“這酒也帶勁,西鳳,那是老八大名酒,牌子硬扎。”
李春燕把茅臺開啟,拿過一個碗倒了大半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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