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玉芹低下頭，抿緊嘴唇，她怕自己笑出聲，再把火引到身上。
寶禾也把臉扭向牆邊。
寶望則光明正大地咧著嘴笑，反正奶奶罵的不是他。
柳萍忙道：“媽，俺真沒敢那麼琢磨。俺就是瞅著您和大嫂一家都套上新行頭了，尋思著春燕咋也不能把自己親兄弟給落下了不是。”
“落下了你又能咋的！”成蘭聲音陡然拔高，“你是她肚皮裡爬出來的，還是她是打你腸子裡落草的！你套不上一件羽絨服，明兒一早就能把你給凍挺屍了？”
“秋後場院分苞米，瞅著你家仨娃小，老孃私底下多塞給你家半口袋，你咋不扯開嗓門站在當院喊‘媽呀，您可別偏心俺，趕緊給大嫂家送去’？”
“冬臘月殺年豬，你眼珠子專挑那大肥膘往盆裡摟！大口嚼肉那會兒你咋不嚷嚷分家單過了？一下地幹活你就腰痠背痛腿抽筋！”
“掃個院你喊腰折了，扛捆柴火你叫喚胳膊脫臼了，端豬肉盆子往自個兒家顛的時候，你那滿身爛毛病咋全他孃的不藥而癒了？！”
柳萍小聲道：“那……那肥肉又不是全造我自個兒肚裡了。”
“可不咋的，你把好肥膘全劃拉出來，屁顛屁顛給你老柳家端過去半大盆！”成蘭冷笑，“你親爹嚼得滿嘴冒油花子，轉頭碰上老孃，還笑眯眯誇你是個大孝女！拿婆家油水去貼孃家的冷灶，你可真是打著燈籠難找的能耐人！借花獻佛還得自個兒先有朵野花呢，你連老李家的花盆帶泥土全端跑了！”
李木田嘴角一抽，低頭裝菸葉，他跟成蘭過了幾十年，知道這才剛起頭。
柳萍還想辯解：“媽，那……那回是俺孃家來稀客了。”
“你孃家來客，關老李家圈裡的年豬屁事！”成蘭往前一步，“你孃家嘴饞缺肉吃，你咋不下刀子割自個兒身上的？瞅你身上那圈肥膘，腚眼子上拉二斤下來，夠你老柳家包兩頓大餡餃子了！”
寶禾實在沒忍住，撲哧笑了一聲。
花玉芹用胳膊碰她一下。
成蘭連眼神都沒分過去，繼續盯著柳萍：“你剛才還說春燕一家吃你的，喝你的。來，當俺面再說一遍。俺倒想聽聽，我閨女哪天吃你一口飯了。”
柳萍抱著李保鳳，胳膊越來越緊。
孩子被勒得不舒服，扭了兩下。
她趕緊鬆開些：“俺沒說是嚼俺的，俺那是說當初沒分灶，大夥兒掙的口糧全在一個倉子裡。”
“那工分是不是也全算在大賬裡？！”
“是……”
“春燕下沒下大田？”
“下了……”
“振江掙沒掙滿分工？”
“掙了……”
“那你在這兒放的哪門子驢嚼牡丹的狗臭屁？！”成蘭猛地一拍炕沿，“人家兩口子單挑出一個，掙的工分比你跟小山倆窩囊廢捆一塊兒還多！你懷保泉嚷嚷腰痠，生完保泉哼唧體虛，保泉剛能滿地跑你肚裡又揣上保舟！那幾年滿打滿算你下過幾天田？成天窩在熱炕頭上捂大膘！還有臉叭叭說人家吃你的嚼你的？你那張大臉盤子是苞米麵摻膠水糊的啊？經風雪一抽，凍得比城牆拐彎還厚實！”
柳萍被罵得抬不起頭。
李小山往前挪了一點：“媽，萍子心裡知錯了，您少說兩句吧。”
”！廢囊窩的牆上不扶泥爛個這你有還“，他向轉地猛蘭”！了實嚴閉俺給把你“
。住僵刻立山小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