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木田把野雞的兩條腿用麻繩捆上，翅膀也綁了，遞給寶望拎著。
從野雞腿上取下來那隻鐵絲套子，檢查了一下，鐵絲還是好的，只是麻繩斷了。
“這爛麻繩得扔灶坑裡燒了，下回得換新的。”李木田嘀咕了一句。
一行人繼續往前走了一段，又在另一片灌木叢邊上下了兩個套子。
這回等的時間更長，足足蹲了小半個時辰，才等來一隻灰不溜秋的母野雞。
這隻沒費什麼事，乖乖踩進套子，被寶望一把按住了。
回頭去找寶禾的時候，寶禾也收了套子回來了。
她手裡拎著兩隻白色的野兔子。
兔子已經不動彈了，套子勒在脖子上，兔子掙扎的時候自己就把自己勒死了。
“爺，雙響，倆！”寶禾把兔子往李木田面前一舉。
李木田接過來，翻了翻兔子的身子，又看了看毛色。
“哎呦喂，一公一母湊一雙，膘水真足，過年沒少偷吃地裡的苞米粒。”
興華湊過來看了一眼，伸手去摸兔子的白毛。
“這毛太軟和了！比奶奶家那沙發墊子還舒坦！”
寶望斜了他一眼：“吹牛不上稅呢，你奶奶家還整上沙發了？”
“那必須的！軟塌塌的大沙發！”興華一臉驕傲。
李木田拍了拍身上的雪，把兩隻兔子用麻繩拴好：“得嘞，收攤兒！”
五個人排著隊往山下走。
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，雪被踩過一遍已經實了不少。
興華走在李木田前面，時不時轉頭看李木田手裡拎的那隻野雞：“姥爺，那隻長得賊拉漂亮的山雞，是俺一個猛子撲著的。”
“嗯吶。”李木田應了一聲。
“真是俺撲住的！”興華又強調了一遍。
“聽著了，耳朵都起繭子了。”
興華又琢磨了一會兒，突然停住，仰著腦袋：“姥爺，這隻山雞能不能先別吃啊？”
李木田停下腳步，低頭看著他：“不吃？留著給你當祖宗供著啊？”
“俺要把它帶回北京去！給俺奶嚐鮮！”興華十分認真。
李木田愣了一下。
寶禾插了一句嘴：“興華你可拉倒吧，這野山雞野性大著呢，又不是家裡的抱窩雞。火車上人擠人的，它還不得把車廂頂棚給掀了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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