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三張六條亮在桌邊，笑著看了木雲芝一眼：“雲芝，你閨女坐你後頭也不頂事啊！該喂牌還喂牌，半點兒沒耽擱。”
木雲芝扭頭看向鳳蘭：“你剛才怎麼沒攔著我點兒？”
鳳蘭：“我這嘴哪兒趕得上您手快呀。”
又輪到木雲芝摸牌了，翻過來一看，一張七條。
她把牌插進去，嘴裡說道：“那我手腳放慢點兒，咱們母女連心，今兒非殺她們個片甲不留不可。”
惠姐一邊理牌一邊笑：“今天硬是還成嘛，有輸有贏嘞。比頭一回來那陣強得多咯。”
木雲芝出了張三萬，搖了搖頭：“我那是陪著你們老姐兒仨認牌呢。”
傅雲珠把牌往前一推：“得，胡啦！”
幾個人同時低頭。
傅雲珠翻開底牌，果然齊齊整整。
木雲芝看了兩遍，抬手在桌邊一拍：“合著又是我點炮？”
“不是你點還能有誰呀？”傅雲珠指了指盒子裡面的紙條，“趕緊貼上，少在這兒裝糊塗。”
眾人說笑著重新碼好牌牆。
牌桌上的風水轉得快，剛才傅雲珠連贏兩把，這一圈下來，木雲芝的牌越摸越順，沒過幾手，她面前已經聽牌了。
木雲芝摸起一張牌，用拇指搓了搓牌面，三筒，正是她要的。
她先清了清嗓子。
盛書燁看見她那副模樣，立刻把身子往後一靠：“得得，少賣關子！胡了你就麻利兒推，沒胡就趕緊撂牌。”
“得罪得罪，自摸！”木雲芝把三筒往桌面上一放，“你們一人貼一張，誰也別落空。”
鳳蘭在她身後笑了起來。
來來回回打了一個來小時。
惠姐抓了幾顆瓜子放在手邊，慢悠悠地說道：“鳳蘭，你也莫光坐到起看嘛。下回子你替你媽打兩盤看下。”
鳳蘭搖頭：“我這打旁邊瞧瞧還成，真要上了桌，那保準沒我媽打得靈醒。”
“你就可勁兒哄她吧。”傅雲珠說道：“方才哪張該留、哪張該出，你心裡頭跟明鏡兒似的。”
“瞧著旁人打自然覺著容易。”鳳蘭笑了笑，“真輪著自個兒，手裡十幾張牌一碼，腦子裡立時就亂成一鍋粥了。”
木雲芝跟著點頭：“鳳蘭這話在理。站著瞧熱鬧的都覺著自個兒有譜，真坐下來，一準把東風錯當成西風給打了。”
盛書燁抓起一顆花生剝開：“頭一回來那會兒，你真把東風當西風打出去了。”
“我那會兒是眼花沒瞧真切。”
“牌面上那麼老大個字，你還能瞧不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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