帽兒衚衕。
一個黑臉漢子在衚衕裡轉了兩圈，停在一扇灰漆木門前。
漢子抬頭確認一遍，伸出粗糙的大手敲門。
咚，咚，咚。
他收回手，站在門外等著。
院裡傳來腳步聲。
“誰啊？”
“雷石頭！”黑臉漢子答了一聲，“是衛東兄弟家不？”
裡面的腳步一頓，門閂隨即拉開。
肖衛東從門縫裡探出頭。
他先盯著外面的人看了兩眼，隨即把門整個拉開。
“喲，石頭哥？！”
雷石頭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衛東兄弟，過年好啊！”
肖衛東確實有些意外，這人他當然記得。
從羊城往北京運貨那一回，老解放走到洛陽附近，路上橫著一棵大樹，四個蒙面人拿著刀棍圍車。
就在他和老高被堵住的時候，雷石頭帶著十幾個村民趕來，幫忙清走了大樹。
當時若不是這些村民出現，那一車貨能不能保住不好說。
他和老高能不能全須全尾回來，也不好說。
可脫險以後，老高提醒過他。
那夥村民來得太及時，可能有問題。
他沒想到雷石頭真的來找他了。
“還真是你！屋裡請，外頭這穿堂風硬著呢。”肖衛東想著得感激也得防備。
雷石頭邁過門檻，順手把院門關好：“俺一路尋思著怕摸錯門兒了。恁北京這衚衕瞅著都差不離，拐過一道彎兒，前頭咋走的立時就給忘球了。”
“生人初來乍到都犯迷糊。”肖衛東領他往屋裡走，“你這是怎麼一路摸過來的？”
“就照恁上回給留的地址一路打問過來的。剛到衚衕口，碰見個修腳踏車的師傅，人家給指的道兒。”
屋子不大，肖奶奶去老姐妹家串門了，屋裡就剩他一人。
“快坐快坐。”肖衛東拉過椅子，又從暖壺裡倒了一茶缸熱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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