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出了正房。
劉長喜正領著興秀、興麗在廊下曬太陽。
兩個小丫頭一人捏著半塊動物餅乾，花捲兒蹲在旁邊，眼巴巴盯著她們的手。
興秀一看奶奶又穿上大衣，馬上問：“奶奶上哪兒去呀？”
“辦點正經事。”
“我也跟著去嘛。”
“你甭跟著裹亂。”
“我一準兒聽話。”
“聽話也不帶你，外頭風跟刀子似的，凍人。”
興麗把自己的餅乾遞過來：“奶奶吃。”
木雲芝低頭咬了一小口:“成，奶奶嘗過了。你們老老實實跟姑奶奶待著，可不許把餅乾填狗肚子裡去啊。”
花捲兒一聽見自己的名字，尾巴搖得更歡。
劉長喜看向肖衛東：“你倆這火急火燎的，奔哪兒去啊？”
“去趟西城分局。”木雲芝說道。
劉長喜神色一緊：“出嘛岔子了這是？”
“芝麻大點兒事，回頭再跟你細說。”
肖衛東也笑了笑：“長喜姨，我就是找公安同志打聽點事兒。”
劉長喜：“那緊著點兒，早些回來吃晌午飯。”
出了十七號院，冷風迎面刮來。
騎摩托車不到十五分鐘，兩人到了西城公安局。
肖衛東把摩托車停好，跟木雲芝一前一後走進去。
值班室裡暖氣燒得足，牆上掛著一面治安管理條例的大字報和一張泛黃的北京城區地圖。
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穿藍色警服的青年，正低頭寫東西。
聽見腳步聲，那人抬起頭來。
周建軍！
周建軍連忙起身：“木嬸子？大過年的，您怎麼過來了？”
“建軍，今兒個趕上你當班吶？”木雲芝笑了笑，“趕得早不如趕得巧，特意過來找你辦點緊要事。”
“您坐您坐。”周建軍倒了兩杯熱水，“什麼事情，您慢慢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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