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壁裡凍著些亂七八糟的碎骨頭，也不知道是野獸的還是人的，被凍融迴圈反覆折騰得都包了漿。
往前摸了二十來步，洞道突然往下斜插，坡度不大但挺長，走到頭是一截天然石縫。
手電光一掃，眾人全停住了腳。
這是一個天然冰窟窿，少說有大半個籃球場那麼大，頂上的冰層倒掛著無數冰錐，密密麻麻跟掛滿了箭矢似的。
地面反倒很平整，鋪著層厚冰，冰底下能看見人工修整過的石板地基，一塊一塊拼得嚴絲合縫，縫隙裡嵌著發黑的銅片。
正中區域立著三根黑色石柱，比外面那幾根粗了不止一圈，柱身上刻著密匝匝的紋路，這回沒被風化磨平，能看清是些扭來扭去的符號，旁邊還雕了些圖畫。
在正中間有個半人高的石臺，檯面上鑿著凹槽和溝渠，裡頭還殘留著黑褐色的陳年汙漬。
胖子拿手電一照，嘴就合不攏了：“嚯，這地方講究啊，老胡你看這石板，這做工，這銅鑲邊……”
墨知白把冰窟掃了一圈，目光在石臺和三根石柱上停了停，這才開口，“這裡是輪迴宗的外圍祭祀點，那些石柱是鎮柱，石臺是放祭品用的。”
初一已經蹲在冰面上看石板縫了，手電照著腳底下，“這冰面底下全是石板，估計底下還有空間。你們看這邊……”
他指了個方向，“石板被人撬開過一塊，後來又凍回去了。”
眾人湊過去一看。
果然，靠西邊角落有塊石板明顯跟周圍不一個色兒，邊緣還有撬動的痕跡，被冰填得半滿。
胖子來勁了，“撬石板？有人來過？那咱還等什麼，趕緊撬開看看底下有什麼……”
雪莉楊蹲下來看了看撬痕的深度和方向，抬頭跟胡八一對視一眼，“撬痕很新，邊緣的冰茬子還沒被完全填實，跟外面雪坡上那串腳印對得上，確定了就是那幾個人乾的。”
胡八一皺眉：“撬了石板又凍回去，底下要麼啥也沒有，要麼他們拿走了什麼，要麼……不敢拿。”
胖子，“不敢拿？那更得看看了，胖爺我什麼都敢拿！”
胡八一，“你敢拿有什麼用，你拿得動嗎？”
胖子一挺胸，“我這膀子力氣……”
墨知白打斷他倆，“別爭了，把石板撬開看看就知道了，這是新冰，用不到薑汁。”
胖子頓時眉開眼笑，抄起工兵鏟就往角落跑。
胡八一和初一對視一眼，跟了過去，扎西格桑自覺往兩側站開警戒。
石板凍得結實，胖子鏟了兩下沒鏟動，罵罵咧咧換了個角度又鏟。
胡八一拿骨刀順著撬痕往裡楔，倆人一個撬一個起，費了好大勁才把石板掀開一條縫，底下冒出來一股子生薑氣味。
“嚯！有味兒，這底下不會又是一個通道吧？”胖子來勁了，手上加力，石板哐噹一聲翻到一邊，底下露出個方方正正的坑。
坑不深，半米不到，裡頭擺著幾樣東西。
一個銅盆，鏽得只剩個輪廓。
幾塊散碎的骨片，刻著跟石柱上差不多的符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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