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道長，收拾好了嗎？”
“再晚一點，我怕有野獸出沒。”
他看見吳邪身後沒人，暗自鬆了口氣，眼裡閃過一絲竊喜。
“走吧。”吳邪語氣平淡，看不出任何破綻。
“你在前面帶路，千萬別走錯。”
阿松大喜過望，轉身在前頭引路，朝著遠處黑漆漆的山林走去。
此時天色徹底沉了下來，兩邊的樹林黑壓壓一片。
越往前走，人煙越稀少，路邊的田埂，村落的燈火慢慢消失。
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野草，陰氣一點點濃重起來。
吳邪跟在阿松身後，心裡正暗自盤算，等下要怎麼配合演戲。
甚至要假裝被嚇到，讓石少堅出了這口惡氣，以後大家才能徹底消停。
他走著走著，發現前頭帶路的阿松，破綻越來越多了。
一個常年砍柴的山民，走夜路竟然步履穩健，氣息勻淨，腳下無聲。
全程不回頭，不張望，對這片山林的路徑熟得離譜。
目前到這裡也還好，直到吳邪跟他講起別的話題。
“老鄉，你不是這邊的人吧？”
“我聽你的口音，好像和鎮上的不一樣。”
“你是怎麼找到這座山的，還跑那麼遠去砍柴。”
阿松表情沒變，笑得特別憨厚：“我是上門女婿。”
“家裡兄弟姐妹多，吃不起飯，乾脆把我贅出去。”
“我的故鄉在很遠的地方，已經很多年沒有回去過了。”
吳邪腳步一頓，“嗯”了一聲，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尋常人說話很簡單，不會用上故鄉這兩個字，
好濃的鬼子味，隔著老遠往外溢。
他比較擔心的是，石少堅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？
這事已經不是同門打鬧，小孩子賭氣的範疇了。
危險，遠比他想象的大得多。
吳邪面上不顯，趁著阿松埋頭趕路，手背悄悄一翻，白色顆粒散落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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