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邪翻來覆去，幾乎整晚沒睡，想著明天的突發事件。
當年參加高考都沒那麼緊張，當了一輩子的盜墓賊，改行去當道士。
他都怕儀式舉行到一半，祖師爺弄個大雷劈下來。
天剛矇矇亮，推開窗戶往外一看，外面已經有人走動的聲音。
太陽還沒露頭，山脊上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光。
“胖子？”吳邪開門時都愣住了。
“你不會也整晚沒睡吧？”
這傢伙破天荒起了個大早，穿著道袍站在院子裡。
腰帶系得整整齊齊的，還拿手背蹭了蹭前襟上的褶子。
“嘿嘿，天真，夠不夠板正？”
“大姑娘上轎頭一回，可不得仔細點。”
他像個小姑娘似的，在原地轉了個圈，問吳邪好不好看。
吳邪懵懵地點頭：“好看，非常顯精神。”
這時候解雨臣也出來了，頭戴嶄新的莊子巾，從來沒有過的裝扮。
領口的銀線雲紋泛著細光，整個人往那一站，像畫裡出來似的。
黑瞎子倚在門框上吹了個口哨：“哎喲喂，花爺人模狗樣的。”
“人靠衣裝馬靠鞍，看起來真的像個道士。”
“以後請解道長多多指教，小生這廂有禮了。”
他假模假樣鞠了一躬，看起來沒個正形，收穫解雨臣一記白眼。
張起靈替吳邪整理好衣襟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去吧，我等你。”
千鶴道長派來的小道童，早就在門外等候，大概是怕他們磨蹭。
吳邪深吸一口氣，昂首挺胸往前走，一路上碰見好幾撥宗門弟子。
他們看著吳邪等人，似乎是沒想到年齡那麼小，一看就是半大孩子。
祖師殿在正殿後面，比正殿還要小一號，但格局更加森嚴。
殿前沒有漢白玉石階，鋪的是青石板，縫裡長滿細細的青苔。
正中供著三清像，還有上百尊茅山歷代祖師的牌位，看起來年代久遠。
供桌上放了三樣東西：一鼎香爐，一方硯臺，一枚拇指大的銅印。
石堅站在供桌前面，一身黑白太極道袍，比平時那些玄色道袍更挺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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