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枚刻痕，我見過。”
有巢氏掀開倉門簾，肩上沾滿雪，手裡抱著一捆舊木籤，燧人氏回頭看他。
“在哪裡？”
“七名死者的領糧簽上。”
有巢氏把木籤放到糧袋旁，籤面被煙燻得發黑，每一枚邊緣都刻著相同的三角痕。
桃夭拿起一枚，“這是祭司的記號？”
“祭司只會刻圓火紋。”
蘇蘇湊近木籤聞了聞，鼻尖碰到木頭便往後一縮，靈竹跟著落在地上。
“有妖味。”
燧人氏看向有巢氏，“說清楚。”
“北坡徵糧隊留下的記號。”
“妖庭的人來過？”
“邊地徵糧隊，不進村，只在坡下收糧，拿走就走。”
桃夭捏住木籤，“七個人都借過暖身金砂，難道他們把金砂帶來的？”
有巢氏搖頭，“徵糧隊來時，祭司已經在賣金砂。”
木生翻看木籤背面，“那刻痕是誰留下的？”
“要查七個人領糧的日子。”
燧人氏看著那一摞木籤，手指在石桌上敲了一下。
蘇蘇立刻抬頭。
“你要查糧？”
“看誰領過，誰借過，誰替人按過手印。”
“別叫查賬。”
“那叫把人和日子對起來。”
蘇蘇抱住靈竹，“這樣可以。”
有巢氏蹲下，把七枚木籤按順序排開，“山狸族的阿石，領糧在冬月初三，借金砂在初五，死在初十二。”
“下一枚。”
“靈雀阿禾，初四領糧，初七借砂，初十三沒了氣。”
桃夭的手指停在第三枚木簽上，“這枚是我阿孃的鄰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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