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蘇抬起爪子，“七個人都是部落裡的人？”
“有五個是這裡的，兩個人來自北坡外的山狸和靈雀部落，他們被徵糧隊帶來，說只借一夜暖氣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灰砂燒起來後，他們開始發熱，臉色卻變好，祭司便說神恩降下了，叫所有人跪著謝。”
鹿禾抿住嘴唇，手指在獸皮邊緣反覆捻動。
“第三天，他們的臉上還有熱，胸口已經不動了。”
有巢氏看著她，“你為何知道他們是被當作祭料？”
“祭司把他們抬進石臺後的火溝，取血，取骨，再把剩下的灰送到雪下，徵糧隊會來拿。”
“你幫過他。”
“我給過血。”
“你也點過火。”
鹿禾沒有躲，“點過一次，火沒有燒起來，祭司打了我，把我關進這裡，告訴外面的人，是我偷了祭火。”
蘇蘇走到她面前，仰頭看著那雙顏色不同的眼睛。
“你想讓那些人死嗎？”
“我想讓他們活。”
“你說謊了嗎？”
“說過。”
“哪句？”
“我說自己沒見過祭司進雪下。”
有巢氏把木籤放回石臺，“你確實見過。”
“見過他帶七個人進來，沒見過他從哪裡把東西送出去。”
鹿禾指向空碗底部，“每次火熄，他都會把碗放在這裡，等雪自己開啟。”
蘇蘇繞著石臺走了一圈，鼻尖貼近碗底，碗底沒有靈氣，只有一股很淡的腐水味，混著妖城方向傳來的火硫氣。
“這裡有取貨點。”
鹿禾抬頭，“你信我？”
“我只知道你沒有要傷我的意思。”
“那你相信我說的全部？”
“還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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