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有人在裡面點火。”
燧人氏握緊石斧，帶著有巢氏走在前面，蘇蘇揹著竹囊跟在兩人腳邊，桃夭留在部落照看弟弟，木生則守著藥湯和病者。
北坡的雪已經齊腰，風從山縫裡鑽出來，卷著細碎冰粒打在臉上，有巢氏用木杖探路，每走十幾步便在雪裡插一根短籤。
“別踩右邊。”蘇蘇停在一塊斜石旁。
有巢氏腳底收住，“下面有空處？”
“有，空裡有灰，還有昨夜留下的腳味。”
燧人氏轉頭看了一眼，“人族腳印？”
“兩雙人腳，一雙妖爪，妖爪很輕，落地時沒有壓雪。”
有巢氏把短籤換了方向，“那便從左邊走，山坡承雪已經吃不住第三個人的重量。”
燧人氏抬頭看著壓下來的雪簷，“你能算這個？”
“房屋的梁會告訴我，山也一樣，只是山不會主動開口。”
蘇蘇抱緊靈竹。
“它剛才開口了。”
石坡底下傳來一聲空響。
三人停在原地，雪簷沿著裂縫落下半片，露出一塊被凍土蓋住的黑石，黑石上有一道舊火紋，旁邊刻著三角印。
燧人氏揮斧削開積雪，石門只露出半尺寬的縫，裡面沒有風，只有一股腐木和灰燼混在一起的氣味。
“入口被封了。”有巢氏蹲下摸過石縫，“門後有支柱，外面加過一層雪牆，若強行開啟，洞頂會壓下來。”
燧人氏把石斧收回腰側，“我撐住洞頂，你們進去。”
“你撐得住多久？”
“撐到你們出來。”
“那不夠。”
有巢氏解下背後的木樑，將一頭塞進石門下方，“我來撐，你去找第二根梁，別站在雪簷下面。”
燧人氏看了他一眼，轉身往山後走。
蘇蘇沿著石縫轉了一圈，耳朵貼在冰面上，靈竹尖端輕輕點了三下。
“裡面有水聲。”
有巢氏手掌抵住木樑，“水從哪裡來？”
“下面，走得很慢，像被什麼擋住。”
“先進去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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