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令牌是假的不重要，妖城主手裡還有一枚能引爆銅釘的真印。”
炎猙舉著黑色令牌站在雪坡下，身後妖兵列成三隊，火光照著甲片上的霜。
“聽清楚了，部落交出一百名採火奴，今夜便能保住剩下的人，若不交，山裡九枚鎮脈釘一起動，誰也別想活。”
燧人氏提著石斧走到坡前，腳下踩過一層薄冰。
“妖庭什麼時候有了採火奴的名目？”
炎猙抬手，副將捧著一本白皮冊子走出佇列，冊頁一片空白，連封面都沒有字。
“名目可以現填，名字也可以由你們自己寫。”
副將將冊子遞到燧人氏面前，露出一截烏黑的手指。
“只要寫滿一百個名字，其餘人便能回屋取暖，首領總不會連這個選擇都不給他們吧？”
部落門口站著許多人，老人抱著孩子躲在木牆後，幾個年輕人握著柴刀，視線在冊子和北坡之間來回挪動。
炎猙抬高下巴。
“讓百姓自己填徵奴冊，不過是把屠刀改名叫自願。”
燧人氏接過冊子，翻到最後一頁，用指腹摸過空白紙面。
“這冊子用什麼寫？”
“血。”
“誰的血？”
“誰的名字寫在上面，便用誰的血。”
“寫完以後呢？”
“送往北境暖宮，採火三年，期滿放歸。”
鹿禾站在蘇蘇身旁，忽然開口。
“放歸？那七個人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炎猙視線轉向她，臉上露出厭煩。
“半妖也敢插嘴。”
鹿禾把骨刀橫在身前。
“你們的徵糧隊讓祭司拿我的血點火，又把七個病人送進洞裡，現在還想拿一百個人去填暖宮，你讓我閉嘴？”
“你給過血，守過洞，拿過鹽，誰知道那七個人是不是你害死的？”
“我拿鹽，是為了給弟弟熬粥。”
“契據上寫的是收受祭火供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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