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夭託著木盒，沒有把兩半舊桃核合上。
“這條根通往荒田。”
蘇蘇坐在伏羲掌心，前爪纏著軟布，盯著核上的細紋。
“凍果核還在那邊嗎？”
“在部落火塘旁邊，燧人氏讓人用陶罐護著。”桃夭說，“我們現在回去，得先問部落願不願意接這兩半舊核。”
“它們是你的東西嗎？”
蘇蘇看向木盒。
“我撿到它們的時候，它們就跟我在一起。”
“那也不等於你要替它們決定住在哪裡。”伏羲收好名冊，“問一問，聽他們怎麼說。”
太清留下看守丹爐，女媧隨他們離開古城。一路上，蘇蘇沒有再碰遷徙金線，腹中的沉重已經退去，尾尖的熱紋也淡了。
荒田旁的火塘還留著昨夜的灰。燧人氏蹲在陶罐邊，聽見腳步便把罐口的布揭開。
“凍果核還沒動。”
桃夭將木盒放到地上。
“這兩半舊核與它有了根系回聲。我們想把它們放在一起，能不能長還不知道。”
燧人氏沒有立刻答應，只讓桃夭把罐子移到一旁。
“這片地是誰家的？”
“原來是河谷部落種藥的地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“這塊地一直歸部落公用。”旁邊一個老婦說道，“誰家缺糧都能種，收成拿去議事。”
燧人氏把陶罐放回火塘邊。
“那桃樹若長起來，土地也照舊公用。先把規矩說清。”
蘇蘇仰頭看著他。
“桃子要分給誰？”
“還沒長出來，先不分桃。”燧人氏撿起一截木炭，在地上畫出一塊長方地，“我問誰願意照看，誰負責挑水，誰出力修籬笆。能做多少寫多少，不能做的人也不欠誰。”
桃夭接過木炭。
“生病的人若需要果子呢？”
“優先照料病弱者。育種要留種，冬天要存糧，剩下的才按部落商議分。”
“要是有人說桃樹能出功德，便想把果子全拿走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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