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由部落議事確認用量，不能多領後拿去換錢。”
“育種留多少？”
“等第一季結果以後再議，不提前寫死。”
“輪班的人若沒空來澆水呢？”
“可以換班，記上兩家的名字，不罰沒有水源的人。”
一位老農摸了摸木牌邊緣。
“這規矩寫得夠細，往後孩子長大了也看得明白。”
另一個人問：“若樹不結果呢？”
“照樣按這塊地的規矩照看，不能把沒結果算到某一家頭上。”
“若有人不願種桃？”
“那就不輪給他。”
最後，燧人氏把木牌放在火塘中央。
“桃地歸全族共有。願意照看的人按輪次澆水，果實先供病弱、育種與越冬，任何人不得借功德獨佔。誰同意，按個手印；不同意，就說緣由。”
一個孩子先按了手印，泥印歪在木牌角落。隨後是抱水桶的老婦，接著幾戶人家陸續在木牌上留下指印。
反對的人只剩一個年輕男人，他站在最後，沒有伸手。
“若樹根壞了呢？我們沒有靈力，未必救得活。”
桃夭看著他。
“那便先學著照料普通桃樹。根壞了請木生來看，不讓你一個人背責任。”
年輕男人想了會兒，才把手指按到木牌上。
木牌立好，沒人取走那兩半舊桃核。
燧人氏這才看向蘇蘇。
“現在可以種了。你來決定放在哪裡，部落決定怎麼照看。”
蘇蘇從伏羲掌心跳下，抱起木盒，沿著荒田邊緣走了幾步。他停在陶罐旁，將兩半舊桃核放到凍果核的旁邊。
土壤沒有動靜。
桃夭蹲下，添了一把鬆土，沒有催它們生根。
“它不急著發芽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燧人氏把水桶交給輪值的老婦，“先澆一圈，別澆到核上。”
清水沿著田埂流開，穿過桃樹將來要紮根的地方。凍果核表面浮出一線淺綠，兩半舊桃核裡的金紋也跟著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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