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有些沉悶，不像燒製良好的磚那樣清脆。
接著他又用手指在磚角處稍稍用力一捏，幾粒細小的碎屑便從邊角脫落下來。
看到這一幕，路誌剛的臉色也漸漸嚴肅起來，這塊磚的燒製情況，顯然沒有達到他的預期。
“大哥，再取幾塊看看。”路誌剛語氣盡量保持平穩。
“行，我再看看。”大哥愣愣地點了點頭。
說完，他趕緊轉過身，俯下身子，從剛才的位置又抽出了兩塊磚。
可這一次取出來的磚情況非但沒有好轉，反而變的更加糟糕。
只見其中一塊磚表面的黑斑更多，幾乎佔了半邊磚面，另一塊顏色則更暗，邊角還有些鬆散。
大哥將兩塊磚拿在手裡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，臉上的神色也變的更加凝重起來。
這可是他們磚廠燒出來的第一窯磚。
為了這一天，忙前忙後這麼長時間，又是做實驗又是買裝置的，可眼下剛剛取出來的三塊磚就成了這個樣子。
如果後面還是如此，那這窯磚豈不是廢了嗎。
一想到這裡，大哥路誌強的心便陷入了谷底，他抬頭看向路誌剛想說點什麼，可嘴唇動了動，最終卻沒能說出一句話來。
旁邊的工人也看出了不對勁，剛才還熱熱鬧鬧的窯頂，一下子安靜了不少。
有人湊上來，拿過一塊磚看了看，有人則伸長脖子，想看看窯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。
片刻之後，人群中終於有人忍不住小聲開口了。
“我就說嘛，三天時間還是太短了。”說話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工人，他看了眼手裡的磚，搖頭嘆了口氣。
“以前公社燒窯，哪有這麼快的？少說也得五六天，咱們這回倒好，三天就想著開窯，什麼新技術也不可能三天就開窯啊！”
“唉，年輕人還是太著急了，做事情哪能光想著走捷徑，還是得一步一步來。”
“可不是嘛！燒磚又不是別的活兒，火候不到就是不到，哪能說縮短就縮短？”
“這要是整窯都燒成這樣，那咱們前些日子的工夫可就白費了。”
“白費工夫倒還好說，咱們只是賺工資的，可要是耽擱了後面交貨，那才真叫麻煩呢！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賺到工資。”
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，聲音不算特別大，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得清清楚楚。
隨著議論聲越來越多，原本期待的氣氛漸漸變了。
有些工人看向路誌剛的目光裡，已經多了幾分懷疑。
畢竟他們還是頭一回見到只燒三天就開窯的做法，雖然剛才聽路誌剛說什麼技術創新說的頭頭是道，可如今事實擺在眼前，那所謂的技術創新的話自然就顯得很不靠譜。
大哥聽著這些話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劉寶田同樣皺著眉頭，他雖然相信路誌剛的本事，可眼前的情況也讓他心裡沒底，只是眼看著工人們越說越多，甚至有人開始下結論，他終於忍不住沉下臉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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