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涼的刀面讓那人渾身一抖。李成盯著他的眼睛：“槍呢？”
那人嘴裡塞著布條，嗚嗚了兩聲。
李成扯掉布條。
那人吸了一口氣，聲音抖得像篩糠：“巡、巡邏隊全拿走了。”
薛老大一拳砸在牆上：“完了，這下徹底完了，沒有槍，咱們根本衝不過那木塔。”
他把匕首收起來，併攏手掌，一記手刀劈在那人後頸。
那人眼睛一翻，軟倒在地。
李成慢慢站起身，把繩子又緊了緊，目光落回薛老大臉上：“誰說咱們沒有槍，就是隻有一支。”
他說著，緩緩從腰間抽出一把快慢機。
槍身磨得斑駁，側邊有一個撥杆，能切換單發和連發。
薛老大的眼睛猛地一亮，湊過來：“這槍哪來的？”
李成掂了掂那支快慢機：“剛才挖出來的。”
薛老大盯著他看了好幾秒，咧開嘴低聲笑了一下：“能有一支就不錯了！兄弟，跟你合作真他孃的對。你本事大，連這種傢伙都能弄到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晚飯那會兒，我還……說了難聽的話，我收回。”
晚飯的時候，薛老大確實動過火。
他一把攥住李成的衣領，把他按在牆板上，壓著嗓子吼：“你他孃的，都啥時候了，還去玩女人？你要是活膩了，自己找死，別連累我們兄弟！”
李成沒有掙扎，由他攥著領子，等他話說完，才開口：“放心吧，我心裡有數。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。”
也難怪薛老大氣得咬牙。
李成和豆腐嫂的事，晚飯前傳得整個礦區都沸沸揚揚。
事情是這樣的。
豆腐嫂送了九個新黑工過來，原本打算當天就走，礦上的人卻喊住她，說賬要明天才能結。
她想了想，與其明天再來一趟，不如在礦上留一晚。
豆腐嫂被安排到一間靠著倉庫的小屋裡住。
午後，她在床鋪上眯著。
半夢半醒之間，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，有人在屋裡翻東西。
她猛地睜開眼，坐起來一看。
一個男人背對著她，正在牆角的櫃子前翻找。
“小子，走錯房間了吧？”豆腐嫂喊了一句。
那人手上的動作頓住了，直起身，緩緩轉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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