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藍槍身磨得發舊，握把卻油亮，像是常年被人攥著。
李成把槍掂了掂，目光落回豆腐嫂身上：“你一個女人，用這麼沉的槍？”
豆腐嫂盯著他：“槍，你拿走了，現在能放了我吧？”
李成把槍收好，沒有動，慢慢走回她面前：“你就不好奇，我拿槍幹啥？”
豆腐嫂的目光一凝：“那你拿槍幹啥？”
李成低頭，迎著她的目光，一字一頓：“去殺人，來頭可能還不小。這把槍是從你手裡拿的，我要是真殺了人，你脫不了干係。”
豆腐嫂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她看著李成，過了好一會兒：“我不會認的。”
李成追問：“那要是出了事，苦主找上你，你咋說？我今天可是來找過你的。”
豆腐嫂盯著他，像是把他心思看穿了一樣，直了直身子，語氣平緩了下來：“那我就說，你闖進我屋裡，獸性大發，至於槍，我來礦上，從來就不帶槍。”
李成笑了一聲：“沒想到豆腐嫂還是個聰明人。”
豆腐嫂沒接他的話，只問了一句：“那現在能幫我把繩子解開了吧？”
李成瞥了一眼她手腕上的繩印：“還是等等吧。手腳上的印子留得越深，你越安全。”
豆腐嫂看他一眼，沒再說話。
李成在屋裡又待了半個多鐘頭。
屋裡不時傳出幾聲桌椅挪動、物件摔打的動靜，斷斷續續地穿過門板飄向外面。
等他覺得時間差不多了，才伸了個懶腰，解開自己棉襖的扣子，走到豆腐嫂面前，彎腰解開了她的繩子。
“我走了。”李成起身，往門口走。
他剛邁到門口，豆腐嫂便追了上來，對準他的左臉狠狠甩了一巴掌。
巴掌清脆，李成臉上當即浮起一道紅印。
豆腐嫂看了一眼，退了半步：“這下像多了。”
李成沒廢話，反手一巴掌甩了回去。
力道不輕，打得豆腐嫂一個趔趄，差點沒站穩。
半張臉腫起來，嘴角滲出血絲。
李成看著那道印子，滿意地點了點頭：“這樣更像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豆腐嫂捂著臉，氣得半天說不出話。
她狠狠瞪了李成一眼，伸手探進衣服裡，再抽出來時，手裡多了一條白色的裹胸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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