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和薛老大貼著牆根，悄無聲息折回工棚後方的陰影裡。
幾個人早已經蹲在暗處等候多時，一見他倆回來，一個男人迫不及待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壓著嗓子低聲問：“槍搞來了？”
李成不急著回話，自腰間抽出那把快慢機，在掌心裡輕輕掂了掂。
他槍口微微一抬：“搞到了，就這一把。”
好幾道目光一齊湊上來，看清只有一支槍，眾人眼裡的光瞬間暗了下去。
有人輕輕嘖了一聲，沒多說一句話，那股子失望清清楚楚寫在臉上。
李成把槍收回腰間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都聽我說。這是快慢機，能連發，彈匣裡壓著二十發子彈。木塔上頭最多三個人，我一梭子掃過去，壓得他們抬不起頭。你們趁著這個空檔衝到塔下，把木塔拿下來，塔上那幾杆槍就歸咱們了。”
話說得底氣十足，可李成自己心裡根本沒底。
二十發子彈聽著不算少，可一旦對面人手比預想的多，或是槍聲引來了巡邏隊，這點彈藥撐不了多久。
只是事已至此，心裡再慌，這一步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。
他悄悄吐出一口氣，不再胡思亂想。
眾人臉上的遲疑散去了幾分。
一個年紀稍長的男人點了點頭：“李兄弟，我們信你。”
薛老大跟著附和：“兄弟們，槍這東西，能弄到一把就不容易了。都打起精神，待會兒一切聽李兄弟吩咐。”
眾人紛紛應聲點頭。
李成伏低身形，帶著剩下五個人，朝著木塔的方向慢慢摸過去。
夜裡沒有月亮，只有遠處的探照燈時不時掃過這片礦區。
幾個人藉著燈光掠過去的間隙，一段一段小心翼翼往前挪。
摸到距離木塔約莫百十來步的位置，李成停住腳步，蹲在一堆煤矸石後面。
他回頭看向薛老大，抬手指了指木塔：“這槍有效射程五十米上下，我再往前靠一段。等我的槍響，你們千萬別發愣，直接往塔底下衝。只要拿下木塔，今晚這事就算成了一半。”
薛老大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，重重一點頭。
李成深吸一口氣，趴在冰涼的地上。
地面又冷又硬，細碎的煤渣硌得胸口和肘尖生疼。
他手肘撐著地面，一寸寸往前爬，每挪動一下都頓上半秒，不敢弄出半點動靜。
往前爬了大約五十米，他停下，慢慢支起上半身，舉起快慢機，順著準星對準塔頂望去。
塔頂空空如也。
半個人影都沒有。
李成的動作猛地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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