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覺得你人挺好，我相中了。”
田苗話音落下，李成目光閃了一下，立馬開口道：
“其實我沒你想的那麼好。我這人毛病多，腳臭，睡覺打呼嚕，還長了一副花花腸子，就上次發薪日，我還和一個女人上了床。”
田苗喝了一杯面前的酒，把酒盅放下，緩緩開口：“男人嘛，這些我都能理解。你只要肯聽我的話就行。”
李成本想告訴他，自己已經結婚了，有媳婦，但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嚥了下去，這女人又瘋又狠，萬一讓她知道王二妮的存在，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。
但李成還是推了一句：“田女士，咱倆真不成。”
田苗的臉色往下一沉：“你是看不上我？”
“不是不是，是我配不上你。再說了，感情這種事，不能強求。強扭的瓜不甜。”
田苗忽然笑了一聲，那笑沒到眼睛裡：“你這人怎麼這麼多事？煩不煩？我這話撂這兒——我這是通知你，不是跟你商量。”
她站起身，繞過桌子，在李成身旁站定：“做我田家的女婿，你不用再下井，還會安排你進礦上管事，接替我弟的位置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但有個前提——把你的家人接來。到了礦上，我一定好吃好喝地供著。”
李成心裡咯噔一聲。
他算是聽明白了，這個女人是想攥住人質。
如此，他這輩子都得扣在這座礦上。
至於做她的男人，倒不如說，成為她手裡的一件趁手工具。
田苗繼續說：“這對你來說可是個好機會。你做了我男人，不用再背煤筐，礦上每年分紅有你一份，一年下來能分不少錢。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好事。”
李成垂著眼睛，好一會兒沒說話，心裡盤算著這件事的利弊。
半晌，他猶猶豫豫地開口了：“確實是好事，可這事兒也太好了，我這腦子現在還是亂的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給我三天？三天之後，我給你回話。”
田苗看著他，半天沒吭聲。
屋裡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。
半晌，她點了一下頭：“我答應給你時間考慮。”她說到這裡，話鋒一頓，“但你最好快些。明天一早，麻五的死訊就會傳開。我那個姐夫知道是我動的手，明面上不敢把我怎麼樣，可他心裡的賬肯定要往我頭上記。他現在還不知道你已經站到我這頭來了，可等他查出來，他收拾不了我，難道還收拾不了你？”
她說完，慢慢走到李成身旁，彎下腰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：“所以，你最好快點想明白。你只有成了我的男人，他才不敢輕易動你。”
……
井下煤塵嗆人，李成彎腰把一筐煤擱在地上，直起身，捶了捶腰，抬腳徑直朝洞口方向走去。
一名監工提著燈從側面趕上來，正要伸手攔他：“你往哪去？任務量還沒……”
話剛出口，胳膊被人一把拽住。
他回頭，扯著嗓子喊：“你拉我幹啥？他要偷懶！”
“你看清楚他是誰，他可是李成。昨天被麻五綁在柱子上抽鞭子那位，是路老闆的小姨子親自來把人放下來的。送到工棚那會兒，兩人手還牽著呢。”
“和路老闆小姨子牽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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