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老闆站上高臺,身後立著四個保鏢。
他低頭掃了一眼臺下,嘴角掛著笑。
“相信大夥都看見了,今天又來了九位兄弟,井下的人手,可以說是兵強馬壯。”他頓了一下,目光在人群裡轉了一圈,“可咱們不能光在井下賣力氣,井上也得有人守著。礦上的安全,馬虎不得。”
臺下嗡地一聲炸開,大家紛紛猜測路老闆這話的意思。
路老闆壓了壓手,等臺下安靜下來,繼續開口:“我的意思,有人恐怕猜到了!沒錯!我要從你們當中提拔三個監工。”
這話一落地,廣場上徹底翻了鍋。
監工和礦工,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
礦工是挨鞭子的,監工是拿鞭子的。
礦工每天在井下累死累活,到頭來連飯都吃不飽;可監工能站著說話,能四處走動,能吃白麵饅頭。
這個差別,誰心裡都跟明鏡似的。
“路老闆,選我!我老實肯幹!”
“路老闆,我絕對聽話!”
“選我選我!我給您當牛做馬都行!”
人群往前湧,胳膊舉成一片。
路老闆看著這場面,嘴角往上提了提,伸手往下壓了壓,等聲音低下去,才從口袋裡抽出那張紙,慢慢展開,清了清嗓子:“各位兄弟,名單在我手上,我也是頭一回看。咱們不搞虛的,唸到名字的,自己上臺來。”
臺下一下子安靜下來,幾百雙眼睛直勾勾盯著他手裡的紙。
“劉義!”
一個高瘦漢子從人堆裡躥出來,雙手舉過頭頂:“我就是劉義!哈哈,我當監工了!我當監工了!”
他一邊喊,一邊扒開人群往臺上跑,鞋底踩得地面咚咚響。
臺下有人低聲議論:“咋是他?”
“人家會來事,能說會道唄。”
“王建設!董明!”
後面兩個名字念出來,又兩個人連跑帶跳地躥上臺,一個黑壯,一個矮墩。
路老闆看著他們三個,點了點頭:“從今天起,你們三個就是監工了。一會兒去領衣裳,認認住的地方。還有……”他抬高了聲音,“礦上在縣裡弄了家屬院,你們把家裡人都接過來,包吃包住,每個月還有津貼領。”
王建設聽到這裡,膝蓋一軟,撲通一聲跪在高臺上,額頭磕得咚咚響:“謝謝路老闆!謝謝路老闆!您就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!”
路老闆彎腰,伸手把他扶起來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不用謝。這是你自己幹出來的。”
王建設紅著眼眶下了臺,一臉撿了金子的模樣。
路老闆又轉向臺下,目光掃過黑壓壓的人群:“還有一件事,田七沒了,麻五也不見人影,井上井下兩個總管的位置不能一直空著。從今天起,礦上要對監工進行為期一月的考察,咱們不看年齡,不看資歷,誰幹得出色,我就提拔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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