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老大渾身一激靈,眼睛驟然睜開,張嘴就要喊。
李成一隻手死死捂住他的嘴,另一隻手按住他肩膀,聲音壓得極低:“別出聲!酒醒了沒?”
薛老大渾身一僵,愣了兩秒才看清是李成,連忙用力點頭。
李成慢慢鬆開手。
薛老大掙了掙捆著的手腳,聲音發慌:“兄弟,咋回事?你咋把我捆了?有話好好說!”
李成看著他,苦笑一聲:“薛老大,你還暈著呢?捆你的不是我,是你的大喜哥。”
薛老大愣住:“大喜哥?他綁我幹啥?”
“他打算把咱們送回礦上換錢。”
李成盯著他,一字一句說得清楚。
薛老大臉色唰地一變,酒意瞬間散了大半:“他咋知道咱們是從礦上逃出來的?”
“這個大隊在山溝溝裡,附近有人的地兒,就那一個煤礦。”李成一邊回話,一邊動手解開薛老大手腳上的繩子,“之前就有一個從礦上逃出來的人,跑到這個大隊落腳,被這大隊的人抓住送了回去。”
薛老大坐起身,揉著手腕上勒出來的血印,臉上的茫然一點點變成鐵青:“兄弟,那咱們現在咋辦?”
李成抬眼往窗外掃了一眼:“先把另外兩個叫醒。”
兩個人先解開他們身上的繩索,然後,一人捂嘴,一人澆水。
剩下那兩人被冷水激醒,起初還昏昏沉沉,等聽清自己被當成肉票要賣回礦裡,臉色瞬間慘白,一股火氣直衝上來。
薛老大攥緊拳頭,狠狠砸在自己大腿上:“這幫狗東西拿咱們當牲口賣,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!”
李成點頭:“那是自然。你們幾個,酒醒利索了沒?”
“醒了!”
李成眼底掠過一絲冷意:“好。那咱們就有仇報仇,有怨報怨。”
他起身走到廚房門邊。
這扇木門年久失修,木板邊角早就朽得發脆。
李成捏住一塊鬆動的木板,猛地一掰,木板應聲斷裂。
他順著縫隙,伸手進去撥開木閂,摸到掛鎖,鎖只是掛著,沒有鎖上。
李成拿掉鎖,開啟門。
他探出頭望了望。
院子裡漆黑一片,堂屋早已熄燈,整座院子沉在夜色裡。
他朝身後抬手示意,四個人依次輕步走出廚房,散開在院子裡,各自摸尋趁手的傢伙。
李成摸到一把鐵鍁,薛老大抄起木榔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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