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鐺——”
李成手裡的鐵鍁掄圓了，帶著風聲拍在壁虎的腦門。
壁虎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，額頭上的血唰一下就流了下來。
他晃了晃，兩腿一軟，重重栽倒在地，連一聲完整的喊叫都沒發出來。
動靜驚醒了堂屋裡的人。
李成聽到屋裡一陣騷動，有人壓低聲音問了一聲外面咋啦。
緊接著，油燈亮起來，昏黃的光從窗子裡透出來。
薛老大沒有等他們反應，已經一馬當先闖了進去，手裡那把木榔頭掄起來。
後面兩個兄弟跟著衝進去，鐮刀和鋤頭在燈影下閃了一下。
堂屋裡頓時亂成一片。
桌子被撞翻的聲音，盤子摔在地上碎開的脆響，木凳倒地的悶聲，還有人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。
李成彎腰，抓住壁虎的一隻腳，把他倒拖著往門口拽。壁虎的身體在地上拖著，額頭上的血在地上拖出一長道溼痕。
李成把壁虎拖到堂屋門口時，屋裡的動靜已經停了。
他跨過門檻，油燈的火苗在風裡晃了幾晃。
屋裡一片狼藉，桌子歪到了一邊，碗碟碎了一地。
大喜和他爹、那個老婦人，還有那個叫石頭的年輕人，都被繩索捆了起來，靠著牆根坐成一排。
薛老大手裡的木榔頭沾著血，站在旁邊喘著粗氣。
老婦人嘴裡喘著粗氣，瞪著李成和薛老大，嗓門尖利：“你們這幫畜生！我們好吃好喝伺候你們，你們反倒這麼對我們！一群白眼狼，不得好死！”
李成冷笑了一聲：“好吃好喝伺候我們？那咋把我們捆起來丟進廚房？”
大喜被捆著，臉上擠出一個笑來，聲音放得又軟又低：“兄弟，這裡面肯定有誤會。你們先放開我們，咱們坐下來好好說，好不好？”
李成哼了一聲：“誤會？你們捆我們，不就是想再把我們賣回礦上，去換那一千二百塊錢？”
大喜的臉色變了，脫口而出：“你咋知道的！”
李成看著他，聲音平淡：“這你就不用管了。你只需要知道，我們現在很憤怒，就夠了。”
老婦人卻依然不輸嘴，扯著嗓子尖叫：“你們這群王八蛋！你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！快放了我們，再賠我們醫藥費，不然我們就去報執法隊，讓你們這群王八蛋吃槍子！”
李成皺了皺眉，轉頭看向旁邊的薛老大：“薛老大，這老婆子的嘴太臭了，燻到我了，咋辦？”
薛老大咧嘴一笑：“好辦，猴七，交給你了。”
猴七把鐮刀往地上一丟。
他活動了兩下手腕，朝老婦人走過去，步子不急不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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