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被嚇了一跳，渾身一激靈，看清是李成之後，咧開嘴笑了。
來人是黃豆。
李成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上下打量了一遍：“沒傷著吧？”
黃豆拍了拍胸口：“沒事，哥。”
薛老大也從石頭後頭出來，拍了拍黃豆的後腦勺：“好小子，今天能逃出來，有你一份功勞。”
黃豆有些不好意思，撓了撓後腦勺：“我就是聽我哥的。他讓我往哪打，我就往哪打。”
幾個人都笑了。
薛老大說：“行，人齊了，咱們趕路。”
李成點了點頭，帶隊繼續往山上走。
翻過一道山樑，天已經大亮。
陽光從樹縫裡漏下來，照得林間一片斑駁。
幾個人實在走不動了，便在一條山谷裡歇腳。
李成靠在一棵大樹上，微閉著眼睛，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一下。
終於逃出來了！
簡單休整後，眾人準備繼續趕路，黃豆端著一塊帶凹槽的石頭走過來，石槽裡盛著從山縫裡接來的水。
“哥，喝口水吧。”黃豆把石頭遞過來，咧嘴一笑。
“辛苦了。”李成接過石頭，看了一眼那水，正送到嘴邊。
“砰——”
一聲槍響在林中猛地炸開。
黃豆的額頭騰起一小團血霧，血珠飛濺出來，落進那塊石頭的凹槽裡。
清亮的水被染成一片深紅。
黃豆的笑容還掛在臉上，眼睛卻已經沒了光。
他整個人晃了一下，軟軟朝前栽倒。
李成端著那塊石頭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他的視線落在黃豆臉上，又落在凹槽裡那汪血水上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他猛地抬頭，循著槍響的方向望去。
三百米外，一個人影正立在一棵老松樹旁，手裡端著一支長槍，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。
“砰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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