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”
第二聲巨響緊跟著炸開，比頭一回更猛。
氣浪裹著滾滾煤灰從窯口方向撲過來，像一堵牆一樣壓在眾人身上。
路老闆還沒來得及跑遠，就被那股煙塵兜頭罩住，整個人嗆得彎下腰，連連咳嗽，灰土落了一頭一身。
等煙塵慢慢散開，路老闆直起身，眼前的窯口已經塌了大半。
洞口被碎石堵死，幾根支撐的木頭斜插著，燒得發黑，還在冒著青煙。
他站在原地，盯著那片廢墟，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，臉上的肉都在抖。
“混蛋——”
他猛地長嘯一聲，他緩緩轉頭，目光落在身側的劉義臉上。
劉義剛要後退，已經被路老闆一把抓住衣領。
“那群泥腿子，槍是哪來的？炸藥又是什麼時候擺進窯口的？”
劉義雙腿發軟，臉白得像紙：“路老闆，我不知道，我真不知道啊！”
“哈哈哈——你不知道？”路老闆的笑聲乾澀沙啞，“可李成剛才說了，槍和炸藥的事，你都出了力。”
劉義嚇得整個人抖起來，聲音也跟著發抖：“路老闆……這是挑撥離間！他故意那麼說，就是想讓你懷疑我！”
路老闆盯著他看了兩秒，把他狠狠推搡在地上。
劉義摔了個趔趄，手掌擦在地上，破了一塊皮。
路老闆低頭看著他，聲音冷得像鐵：“我能不知道他這是挑撥離間？你一個叛徒，一點價值都沒有，我聽了你的話，今晚損失這麼大。這賬不算在你頭上，算誰的？”他一揮手，“來人把他關進清醒室。”
劉義整個人癱在地上，聲音當場變了調：“路老闆！路老闆你不能這樣！我是一心跟著你的呀！”
兩個男人走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，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他拖走了。
劉義的求饒聲在夜色裡越來越遠。
路老闆沒再多看一眼，轉過身，帶著剩下的人往回走。
他回到一開始攔截李成的那片空地時，火把的餘燼還在冒著青煙，地上跪著一片礦工，穿著單薄的衣裳，抱著頭蹲成一排，被人拿槍和棍棒圍著。
路老闆掃了一眼，目光在人群裡搜了兩圈，臉色一沉：“李成他們呢？”
一個手下縮著頭，聲音發虛：“他、他們跑進林子裡去了……”
“廢物！一個一個都是廢物！”路老闆一腳踹翻旁邊一隻鐵皮桶，桶滾出去哐當作響。他喘了幾口粗氣，目光一轉，落在人群邊上一個精瘦的年輕人身上。那年輕人約莫二十五六歲，個子不高，目光陰鷙。
路老闆盯著他看了幾秒，開口：“灰狼，你以前是這片山裡的獵戶，對吧？”
那個叫灰狼的年輕人往前走了一步，腰微微弓著：“是，路老闆。”
“我給你一個任務。”路老闆的語速很慢，“帶一隊人，進林子，把李成那群人的腦袋給我提回來。辦得到，田七和麻五的位置，你挑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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