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光有狼，還有野豬。熊也有，前兩年有人獵過一頭，之後就沒再聽說過。”
灰狼一邊說，一邊往前走，順著拖拽的痕跡看向那個山坳。
山坳裡那兩具殘缺的屍體露出來，幾隻狼的影子也在視線裡晃了一下。
黑臉漢子頓住腳步，聲音低下去：“有狼，我數了一下，起碼七隻。灰狼，咱撤吧。”
灰狼頭也沒回：“不能撤。我跟路老闆保證過，要把那幫人的腦袋帶回去。”
“那幫人又不是羊，他們裡頭有狠角色，不好惹。現在又冒出來一群惡狼，更不好惹。”黑臉漢子聲音越來越大，“別到時候，他們的腦袋一顆沒拿到，咱們的腦袋全得丟在這山裡。”
灰狼轉過身來，看著他，語氣很平：“這群狼已經吃飽了，吃飽了就不會動咱們。咱們只管往前追，把李成他們收拾了，再回去交差。”
“你說得輕巧。狼現在吃飽了，過不了多久又會餓，到時候正好拿咱們當乾糧。”黑臉漢子把槍往背上一挎，從兜裡掏出一沓錢，塞進灰狼手裡，“這人我不追了，你要追自己追。”
他抬腳就走，走兩步，回頭看了一眼身旁一個年輕的小夥子。
那小夥子也趕緊從身上掏出一沓錢，往灰狼手裡一塞：“我也回去。”
灰狼接過錢，握在手裡，看向身邊的一個瘦高個小夥：“你呢？”
瘦高個小夥猶豫了一下，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，又看了一眼灰狼，好半天才開口：“我跟你追。”
灰狼點了點頭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好，那咱倆一塊追。”
“行，你們追，我們走！”
黑臉漢子說完，拉著另一個同伴向前走去。
當他們走出十幾步遠時，灰狼忽然抬起槍口，對著他們的背影，砰砰就是兩槍。
那兩個人往前栽了兩步，重重撲倒在地。
瘦高個小夥嚇得臉都白了，槍差點脫手：“你、你咋把他們殺了？”
灰狼收了槍，過去把兩個人身上剩下的彈藥和乾糧摸出來：“老黑說得對，狼吃飽了也會再餓。現在多了兩具屍體，夠它們多撐一陣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把一份乾糧遞給小夥，“走吧。”
兩個人繼續往前走，腳步比先前更小心。
槍一直端在手上。
走到那片松林附近時，走在後頭的灰狼忽然頓住，耳朵動了一下，猛地調轉槍口，對準一片灌木叢就是一槍。
“砰——”
子彈打在離李成面前的土坎上，崩起的泥土濺了他一臉。
李成知道自己暴露了。
他沒有猶豫，縮身滾出土坎，順著一條低窪的溝道就往外跑。
灰狼端著槍緊追不放，子彈貼著李成的腳跟和後腦勺飛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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