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輪交手，兩人各自退開半步。
李成的左胳膊被劃出一道口子，灰狼的肩頭也洇出一片血，不知什麼時候掛的彩。
兩人都喘著粗氣，盯著對方手裡的刀鋒，不到三秒的喘息，灰狼又撲了上來。
這一次灰狼加快了節奏，匕首直刺李成面門。
李成偏頭躲過，順勢側身，藉著灰狼衝勁未盡，手腕一翻一轉，匕首狠狠扎進灰狼的右肩。
刀刃刺透皮肉，卡在骨頭縫裡，牢牢鎖住。
“啊——”
灰狼怒喝一聲，整個人猛地一擰身。
這一擰，李成虎口一麻，匕首脫手，留在灰狼的肩頭上。
血從灰狼肩頭湧出來，浸透了半邊衣裳，順著胳膊滴在地上。
灰狼的臉慘白，額角的汗珠滾下來，但他咬著牙，扯著嘴角擠出一聲慘笑：“你完了！”
話音沒落，他忍著劇痛，抬起左手裡的匕首，返身再刺。
李成不硬接，蹲下身子，彎腰從地上猛地攏起一把厚厚枯葉，朝著灰狼的臉狠狠揚過去。
碎葉混著塵土漫天飛散，撲了灰狼一臉。
他本能地閉眼偏頭，手上刺空，腳步頓住。
等灰狼撥開眼前的碎葉，李成的身影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上。
灰狼猛地轉頭。
李成已經俯身抄起灰狼扔在地上的那把長槍，槍口端平。
灰狼的動作僵住，槍口黑洞洞地正對著他的胸口。
那一刻，時間彷彿停了一瞬。
“砰——”
槍響在山林裡炸開。
子彈穿過灰狼的衣裳，沒入他的胸腔，一道血線從後背猛地噴出去。
灰狼整個人往後晃了兩步，手中的匕首脫手，哐噹一聲落在地上。
他退到一棵樹幹上，背抵著樹皮，慢慢滑坐下去，胸口的大片血色迅速漫開，嘴裡的血沫順著嘴角湧出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傷口，又艱難抬起目光，看向李成，聲音斷斷續續，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：“你……你耍賴……”
李成垂著槍口，站在離他幾步的地方，沒有走近，也沒有移開目光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點了點頭，聲音不大：“嗯，那這一局，算你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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