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掉灰狼後，李成動身前往枯榆坡大隊。
他按照地圖指示，翻過一道山樑，一個村落出現在他的視野中。
那村落在兩座大山中間夾著，兩道山脊像一對合攏的眉毛，中間凹下一片平地，遠遠望去，恰似二郎神額間那隻豎眼。
李成一臉激動，加快腳步，朝著那村落靠近。
越靠近，路上的痕跡越多。
有腳印，有隱隱槍聲，時不時還能撞見獵戶下的套子和挖過的陷阱。
李成放慢腳步，仔細辨著路走，生怕一不小心踩進什麼機關裡。
到山腳時，他停住了。
身上揹著兩把長槍，還有那把快慢機。
就這麼大搖大擺進村，村裡人看了心裡肯定犯嘀咕。
李成想了想，側身鑽進路邊一片亂石堆，找了一處隱蔽的石縫，把兩把長槍和快慢機都塞進去，又搬了幾塊石頭堵住口子，讓痕跡儘量看不出來。
藏好槍，他才從山上下來，走上通向村子的土路。
路不寬，兩邊是枯黃的草叢。
拐過一個彎，看見一個老人蹲在路邊的石頭上，手裡握著一根旱菸杆，吧嗒吧嗒地抽著，煙霧順著風飄散開來。
李成走過去，從兜裡掏出一盒人參煙。
這煙還是他從灰狼身上摸出來的。
他抽出兩根，遞到老人面前。
老人抬眼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那兩根菸，沒有推辭，接過去捏了捏，放到鼻子底下聞了一下：“這可是好煙。”
李成在旁邊另一塊石頭上坐下：“大爺，咱這是枯榆坡大隊吧？”
老人把兩根菸夾在耳朵上，一邊一根，點了點頭：“對，這就是。小夥子，你咋跑到我們這來了？”
李成笑了笑：“想去縣城辦點事，走岔了道，繞到這兒來了。大爺，從咱這兒到縣城還有多遠？”
老人吸了一口旱菸，慢慢吐出來：“那可遠了。要是靠兩條腿走，一整天都夠嗆能走到。”
“那可真夠遠的。”李成點了點頭，又問，“大爺，您這兩天有沒有看到幾個外鄉人路過？大概三五個人的樣子。”
老人沒有馬上答，眯著眼睛想了一會兒，又抽了一口煙，才開口：“也就一個多鐘頭前吧，有三個外鄉人從山上下來，其中一個胳膊上還纏著布條，像是受了傷。”
李成心裡一緊，壓著嗓子問：“那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？”
老人抬起煙桿，朝前方一指：“去大喜家了。他們是和大喜一塊從山上下來的。”他站起來，指著不遠處一個破舊的院子，“你看到沒，那個門前放了兩塊老樹疙瘩的院子，就是大喜家。”
李成順著方向看了一眼，記下了位置：“謝了大爺。”
他從石頭上站起來，快步朝那個院子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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