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看著那背影，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大對勁，但又說不上來，便沒有多想，繼續往前走。
到了大喜家門口，院門關著。
李成抬手敲了兩下，院裡很快傳來腳步聲，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開門的是個矮個中年男人，四十來歲，臉膛黑紅，眼角堆著紋路。
他上下把李成打量了一遍，臉上的神色不太熱絡：“你找誰？”
李成問：“我聽說有三個外鄉人在你這兒，裡頭有個姓薛的，叫薛老大，是不是？”
“是呀，怎麼了？”
“我跟他們是一起的。”
矮個男人的臉一下子就亮了起來，眼角堆起笑紋，整個人熱絡得好像換了個人：“哎呀，是薛老大的朋友啊？歡迎歡迎，快進來快進來。”
他側過身子，把李成往裡讓。
李成邁步進了院門，矮個男人反手又把門關上。
李成一邊跟著他往裡走，一邊打量這個院子。
院子不大，正屋是三間土房，左邊是一間低矮的西屋，門板已經斑駁發黑，窗戶也小。
走到院子中間時，他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扇窗戶，窗子後面貼著一張臉。
那是一張年輕女人的臉，面色蒼白，表情陰沉，眼珠一動不動地盯著他。
李成心裡猛地一涼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矮個男人注意到他的反應，順著他的目光扭頭看向西屋，臉上的笑瞬間收了起來，朝屋裡呵斥了一句：“滾回去，坐好！”
窗後的臉一閃，縮了回去。
矮個男人又轉向李成，重新堆上笑：“那是我女人，精神不太好，沒嚇著你吧？”
李成壓下心頭的異樣：“沒事沒事。”
這時薛老大聽到動靜，從堂屋裡走出來。
看見李成站在院子裡，他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，一把抓住李成的肩膀，用力拍了兩下：“哎呀，兄弟，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！”
李成也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：“我也是，可算找著了。”
矮個男人在旁邊笑著說：“都別站在外頭了，進屋說。我爹孃已經在張羅飯菜了，今晚你們幾個就住這兒，好好歇一歇。”
薛老大搓了搓手：“大喜哥，那真是太麻煩你了。”
這個叫大喜的男人擺擺手：“不麻煩，不麻煩。你們是客人，我們這地方偏，難得來一回人。”
薛老大從兜裡掏出兩張大團結，塞進大喜手裡：“大喜哥，這個錢你可得收下。你招待我們，又供吃又供住的，不能讓你白搭。”
大喜推了一下，薛老大又按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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