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沒有追問，伸手在他臉上拍了兩下：“對了，你還把我們身上的錢財都偷走了。現在，是不是該還給我們了？”
大喜反應過來，連忙堆起笑：“還！肯定還！你先把我放了，我這就去給你們拿。”
李成搖了搖頭：“大喜哥，咱們都鬧到這個份上了，實在信不著你。你說地方，我們自己拿。”
大喜眼珠子一動：“那放錢的地方，一兩句話說不清楚。你放了我，我給你拿出來不就完了？”
李成沒再接話，站起身，退到一邊。
薛老大走上前來，低頭看著大喜，重複了一遍：“一兩句話說不清楚？這我就不信了。”
話音沒落，他抬起腳，一腳踩在大喜攤在地上的手背上。
大喜“嗷”地慘叫出來，整個人往後縮，想把手抽回去，但薛老大的腳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，紋絲不動。
大喜憋得臉色通紅，掙了兩下掙不脫，慘叫聲一聲比一聲大。
薛老大往下壓了壓分量：“現在能說清楚了嗎？”
“能能能！快挪開！要斷了！”大喜扯著嗓子喊，眼淚都擠了出來。
薛老大抬起腳。
大喜連忙把手抽回去，縮在懷裡，指節上被踩出一片紅印。
他喘了好一會兒，才抬起頭，臉色灰敗，像一根被抽了筋的茄子：“衣櫃……第二扇門的衣服堆底下，壓著一個紅漆盒子。”
薛老大沒招呼旁人，大步進了裡屋。
不一陣，他抱出一個紅漆盒子來，盒蓋一掀，裡面碼著一摞大團結，還有幾張票證。
他把盒子放到桌上，就著油燈的光翻看了一眼。
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隻盒子上。
大喜盯著薛老大的動作，聲音有點發顫：“我們從你們身上拿走的，不到三百塊。你們別拿超了。”
薛老大沒理會他這句話，轉頭問李成：“兄弟，你被摸走多少？”
李成想了想：“大概二百八十。”
薛老大從盒子裡數出三十張大團結，遞到李成手裡：“湊個整，三百。”
大喜的眉頭跳了一下，沒敢吱聲。
薛老大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，自言自語般說了一聲：“我們仨身上，也差不多有三十來塊。”他伸手，不緊不慢地從盒子裡數出三張十元的票子，放進自己口袋裡。
拿回自己的錢之後，薛老大沒有把盒子放下。
他端著那隻紅漆盒子，目光又在裡頭轉了一圈。
李成看到他的動作，沒有開口，只是站在旁邊，靜靜看著。
薛老大數了數剩下的錢，抬起頭，看向大喜：“這裡面還有一百二十多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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