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應了一聲，回到堂屋。
等王二妮端著兩碗稀飯進來放到桌上的時候，李成已經坐在桌邊，面前擺著兩隻空碗，旁邊放著那一罈鹿鞭人參酒。
他伸手把酒罈的蓋子揭開，一股濃烈的酒氣混著藥材味衝出來。
“媳婦，陪我喝一杯。”
王二妮看到那壇酒，眉頭皺起來：“成子，大白天的別喝了吧，這酒的勁兒太大了。”
李成已經拎起酒罈往碗裡倒：“勁大了才好，過癮！”
第二天一早，李成到了大隊部。
大隊部門前的廣場上站著三個人。
一個是老算盤，一個是猴子。
還有一個黑瘦的年輕小夥叫黑孩，站在最邊上，兩手插在兜裡，低著頭，時不時抬一下眼皮。
老算盤第一個看見李成，臉上笑開了花，幾步迎上來：“趙書記說，要給我們介紹個新隊長。我一猜就是你。”
李成嘴上很客氣：“什麼隊長不隊長的，大家以後就是兄弟了。”
老算盤迴頭招了招手，猴子和黑孩慢吞吞地挪過來。
兩個人嘴裡喊著“成哥”，聲音有氣無力，眼睛看著別處。
李成聽得出來，那聲“成哥”裡，沒多少服氣。
他也不在意，來日方長，想收服這兩個人，只要給他們足夠的好處就行。
過了一會兒，趙明德來了，站到眾人面前：“從今天起，李成同志就是咱們李家峪大隊攆山隊的隊長了，大家要服從他的指揮。”
他頓了頓，清了清嗓子，“現在山上的雪已經化了，防火巡查是咱們攆山隊近期的主要任務，馬虎不得。另一項重要任務，就是驅趕下山禍害莊稼的野獸。最近有農戶反映，有一群野豬時不時下山禍害莊稼，公社已經批准，可以打。”
交代完，趙明德把手一揮：“我就說這些，你們領槍出發吧。”
李成他們到庫房領了槍。
李成手裡握著那把56式半自動，把槍帶往肩上一掛，帶著眾人往山裡去。
路兩旁到處是忙碌的人。
男人們在檢修農具，蹲在地上擰螺絲、換犁頭；有人在整理地塊，彎腰搬石頭、平土壟；水渠邊蹲著幾個人，拿鐵鍬清淤。
婦女們聚在曬穀場上選種、曬種，有人蹲在育苗的棚子前忙活。
王二妮被分在縫紉組，坐在一堆麻袋中間，手裡拿著針線。
李成心裡清楚，要不是他在攆山隊，這樣能坐著乾的活，二妮可不一定撈得著。
道路兩旁的人看見李成帶隊走過來，有人直起腰來打招呼。
一個扛著鐵鍬的男人朝旁邊的人努了努嘴：“這成子可是老實人，不知道咱們能不能沾沾光，多吃上幾頓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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