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老闆交代的活？”黑臉男人冷笑了一聲，“路老闆交代的活，就能讓我們餓著肚子跑斷腿？再說了，就算把那些人抓回去，領賞的怕也只有你一個吧？我可是親耳聽見了，路老闆說了，事辦成了，田七和麻五的位置任你挑一個。”
灰狼急忙道：“我要是升上去了，不會忘了你們。一個個都有好處。”
“灰狼，空口白話誰信啊？”黑臉男人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真要我們繼續賣命，總得有點實在的東西吧？”
灰狼的臉色在夜裡看不清楚，但他站在那裡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最後還是伸手進兜裡，掏出一沓錢來。
鈔票在慘淡月光下泛著白花花的光，看上去有兩三百塊。
他把那沓錢往那人手裡一塞：“我身上就這些，全給你們了。等事情辦完，好處另算。”
黑臉男人把鈔票接過去，在手裡掂了掂，翻了翻，嘴角才扯出點笑模樣：“少是少了點，但總比沒有強。”他轉手把錢分給了其他人。分完錢，幾個人才紛紛提了提槍帶，從地上站起來：“行，這話還算實在。追吧。”
灰狼領著他們，順著那道痕跡往山樑上追了過去。
李成躲在石頭後面，看著那幾道背影離他越來越近。
等他們剛好走到他那個位置的正下方時，他深吸一口氣，猛然探出身子，舉起快慢機，朝著那群黑影連扣扳機。
砰砰砰！
三聲槍響在林間炸開。
打頭的灰狼反應極快，槍聲一響，他就地一滾，整個人已經翻進路邊的灌木叢裡。
其餘幾個人也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朝兩側散開。
但還是有兩個人躲閃不及，悶哼一聲栽倒在地。
一個掙扎著想爬起。
李成沒有停頓，槍口一轉，又補了一槍，那個人便徹底不動了。
林子裡驟然安靜下來，安靜得只能聽見粗重的喘息聲。
灰狼蹲在灌木叢裡，端著獵槍，目光四處掃動。
其餘幾個人也各自縮在掩體後面，誰也不敢冒頭。
過了一陣，灰狼慢慢從灌木叢裡探出半個身子，朝李成所在的亂石堆方向看了一眼，放了一槍。
他朝同伴打了個手勢，幾個人壓低身子，從兩側朝那片山石摸過來。
李成見勢不妙，伸手摸到那堆石柱的底座，用力一撥。
大大小小的石塊嘩啦啦地滾下山坡。
灰狼等人面對滾落的石頭，不敢硬頂，紛紛撤下山坡，退進溝底的林子。
李成沒有戀戰。
趁著他們撤退的空當，他從石頭後面的羊腸小道滑下去，悄無聲地鑽進了林子。
他沒有朝薛老大他們離開的方向跑去，而是選了另一條岔道，繞了一個彎，往更深處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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