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接過衣服，猶豫了一下，退進屋裡，關上了門。
院子裡幾個人等著，誰也沒說話。
過了大約一刻鐘，門再次打開了。
李成轉過頭，目光落在門口，也不由得一愣。
那女人洗了臉，頭髮整理了綁在腦後，換上了那身乾淨的棉衣棉褲和鞋子。
一個人站在門框裡，整個人好像換了一樣，就像醜小鴨，一下子變成了白天鵝。
“那咱們走吧？”李成問。
女人沒有動。
她的目光轉向堂屋那扇門，嘴唇抿了一下，帶著一點試探，低聲道：“能……能等我一會兒嗎？”
李成知道她要去做什麼。
他看了一眼堂屋的門，又把目光收回來，落在她臉上：“別為了一個人渣髒了自己的手。”
女人沉默片刻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猴七卻是一個靈光的人，轉身從牆邊抄起一根胳膊粗的木棍，遞到女人面前，咧開嘴一笑：“這個用著趁手。”
“謝謝！”
女人看了他一眼，接過木棍，握了握，抬腳朝堂屋走去。
大喜一家還都被捆著，蜷在牆根下。
看到女人走進來，幾個人臉上先是一陣驚訝，隨即是恐慌，目光齊刷刷落在她手裡的那根木棍上。
大喜仰著臉，試圖擠出一個笑：“媳婦，你真俊。我是你男人，咱倆是一家人，快給我解開繩子，我給你做好吃的。”
女人沒有開口。
她走到他面前，掄起棍子，照著他的肩背狠狠砸下去。
一下一下，不留半分力氣。
大喜被捆得無法躲閃，只能側過身子硬扛，疼得哀聲求饒，在地上滾來滾去。
老婦人在旁邊看得怒火攻心，尖著嗓子叫：“你個小蹄子！敢打我兒子！再不住手，就餓你三天！抽你二十鞭子！”
女人聽了這話，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，慢慢轉過頭來。
老婦人以為她怕了，就像以前一樣。
她嘴角泛起一絲得意的笑，抬高聲音：“看啥，還把繩子給我解開！”
女人一步一步走到老婦人面前。
老婦人側了側身子，把被捆住的手往上抬了抬，等著解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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