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和黑孩朝東追去，追出去一里多地，李成腳下一停，走到路邊一塊石頭跟前坐下了，把槍往腿上一擱。
黑孩回過頭：“成哥，咋不繼續追了？”
“累了，不著急，先歇歇。”
李成把手伸進褲兜，掏出一塊大白兔奶糖，剝開糖紙，塞進嘴裡，腮幫子鼓起來。
他又掏出一塊，遞過去。
黑孩擺了擺手。
李成沒勉強，把糖收回兜裡，又摸出一盒煙，抽出一根遞過去：“來，抽一根。咱們先在這歇歇，到了地方，可有一場硬仗要打。”
黑孩接了煙，叼在嘴上，划著火，吸了一口，菸頭紅了一下。
李成看著他吸，笑了一下：“咋樣？這煙好抽吧？”
黑孩點了點頭，把煙從嘴上拿下來看了看：“當然了，這可是黃人參，好煙。”
李成從褲兜裡又掏出一小段香，捏在手裡，在黑孩眼前晃了晃：“這是黃人參不假，可我還在裡面加了這東西。”
黑孩盯著那截香，一臉懵：“這是啥？”
“能讓這煙更香的東西。”李成回答道。
黑孩嘿嘿笑了兩聲，又吸了一口：“確實，這煙比一般的黃人參要好抽。”
“那是當然了。”李成站起來，把槍往肩上一掛，“咱們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黑孩往前一步，走到李成身旁，把手一伸，“成哥，這槍要不我先幫你拿著，你也能省點力氣。”
李成把肩上的五六半取下來，遞過去：“行呀黑孩，有眼力見兒。”
黑孩接過槍，往懷裡一抱。
李成伸了個懶腰，兩隻手往上舉，骨頭響了一聲，甩了甩胳膊，朝前走。
走了沒多遠，李成腳步頓了一下，扭頭看向黑孩：“還有多遠才到地方？”
黑孩愣了一下，眼睛往旁邊閃了一下：“我……我咋知道？這馬鹿又不聽我的。”
李成嘴角往上彎了一下，轉過身，朝黑孩走了一步。
黑孩往後退了一步，腳跟磕在石頭上，晃了一下。
“馬鹿是不聽你的。”李成又往前邁了一步，聲音不高，“但你聽趙山根的呀。”
黑孩的臉一下變了：“成哥，你說什麼呢？你的話我聽不懂。”
“聽不懂？”李成站定了，兩隻手垂在身側，“三天前晚上八點半，你去了哪兒？還用我繼續說下去嗎？”
黑孩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忽然嘆了口氣，嘴角慢慢勾起來，勾出一抹冷笑：“成哥，我那會兒確實去了山根哥家裡。但我也就是串串門，聊聊天。這在咱們大隊，這不很正常？我相信你也去過山根哥家串過門吧。”
李成故作尋思的模樣，點了點頭：“確實正常。看來是我誤會你了。”他把手伸出去，“咱們繼續走吧，我估摸著快到地方了，把槍給我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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