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沒花錢。”
趙山根哈哈笑了起來，笑聲在谷里滾：“我明白了，你肯定是想從我嘴裡詐出點啥東西。你要是知道這裡有四個人想要你的命，你會一個人來？”
李成沒接話。
“哈哈，我猜中了。”趙山根的聲音高起來，“你就是想詐我。你咋不說話了？”
“我在等。”
“等啥？”
“等槍響。”
“等槍響？”趙山根的聲音裡帶上了疑惑。
“對，等槍響！”
幾秒鐘後，槍真的響了。
聽聲音，是單撅把子。
響了一聲，又響了一聲。
方向在谷底西側，肥強藏身的那片亂石後頭。
趙山根慌了，大喊一聲：“肥強！”
然而，沒有任何回應。
他又喊了一聲，依舊如此。
趙山根的聲音一下變了：“你……你也有幫手？”
“既然槍響了，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吧。”李成把槍端起來，身子貼著石頭，“我當然有幫手。沒有幫手的一直是你。不對，確切地說，在肥強死後，你才沒有幫手的。”
“你啥意思？”
“山根哥，這種殺人滅口的事，你找啥中間人？”
趙山根愣了一瞬，吼了一聲：“醜娃背叛了我？”
“你這就冤枉人家醜娃了。”李成搖了搖頭，“他沒有背叛你。他確實也幫你找了殺手，只不過他找的殺手，是我朋友的人。山根哥，現在你應該能瞑目了。”
李成從懷裡掏出一個訊號彈，往上一舉，扣了扳機。
訊號彈拖著煙往上躥，在半空裡炸開，紅光把山谷照了一下。
片刻後，谷口兩端傳來動靜，先是腳步聲，然後是石頭被踩滾的響動。
黑壓壓的人群從兩頭湧進來，手裡端著各式各樣的傢伙。
趙山根從石頭後頭看見這一幕，脖子上的筋繃起來，吼了一聲：“李成，你小子竟然敢陰我！”
“不是我陰你。”李成把槍一架，“是你偷雞不成蝕把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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