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哪敢說您？您是隊長。”猴子把臉別到一邊，嘴裡的話沒停。
“咱們兄弟在山裡跑，最忌的就是不同心。有話藏著掖著，你直說就成。”李成說。
猴子把頭轉回來，脖子一梗：“這可是你讓我說的。對，我就是覺得你在說大話。”
李成笑出了聲：“這就對了。你對我直來直去，那我也不玩虛的。我說帶你們掙大錢，不是說大話，是真的。而且，就是今天。”
猴子眉毛挑起來：“今天？你又發現野豬群了？”
“一頭野豬才值幾個錢？”
“不會是發現黑瞎子了吧？”猴子把鳥槍往手裡一緊，臉上的橫勁退了，“咱們可就一把五六半，能成嗎？”
“我發現的可不是黑瞎子。”李成把槍帶往肩上挪了挪，“走，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。”
他轉身往林子深處走，三個人跟在後頭。
猴子走了幾步，湊到老算盤耳邊嘀咕了一句，老算盤擺了擺手，沒接他的話。
一路往山裡去，走到一片紅松和椴樹混雜的林區。
樹幹粗，底下的草長得稀，日頭從樹冠縫裡漏下來，在地上灑了一片碎光。
猴子到了這兒，眼睛四處掃。
林子空蕩蕩的，風穿過樹幹，帶著松脂味。
他走到一棵松樹跟前，仰頭看了看，樹幹上長著幾朵木耳，厚墩墩的。
他伸手掰下一朵，舉起來：“李隊長，你說帶我們掙大錢，不會是讓我們採木耳吧？”
李成剛要開口，不遠處的黑孩叫了一聲：“你們過來看看，這是啥？”
幾個人趕過去，來到一棵青楊樹下。
那青楊樹幹得兩三個人合抱，往上到一人多高的地方，有個黑漆漆的樹洞，洞口不小，邊緣的樹皮翻著，露出裡頭的木頭，茬口發白。
猴子站到樹洞跟前，往裡探頭看了一眼，縮回脖子，臉上的肉抽了一下：“這是個熊倉。它不會就在附近吧？”
他說完就四處張望，一隻手按在鳥槍上，肩膀繃起來。
“放心吧，周圍沒熊。”老算盤蹲在地上，歪著頭看那個樹洞，看了好一陣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“藏在這個樹洞裡的熊，應該已經被獵殺了。”
猴子把臉轉過來：“你咋知道的？”
老算盤伸手指著樹洞邊緣：“看到了沒？這些痕跡都是黑熊造成的，有段時間了。這隻熊冬眠的時候，有人來清熊倉。熊受了傷，暴怒，衝出樹洞，這些翻起來的茬口，就是它衝出來時撞的。”
他又蹲下去，扒開洞口周圍的草。
草底下露出碎布、碎骨，還有幾個彈殼。
他把東西撿起來，攤在掌心：“這些應該是幾個月前留下的，清熊倉的人留下的。當時，應該死了不少人。”
猴子往前湊了湊，看清了那幾塊碎骨，臉白了一下，往後退了半步：“那這隻熊會不會沒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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