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算盤不緊不慢地直起腰，兩隻手往上一舉，伸了個懶腰，骨頭節響了一聲，才慢悠悠地踱過去。
李成蹲在一棵松樹底下。
樹根朝外鼓出一塊，根鬚中間有個碗口大的洞，洞口周圍的土被扒開過，痕跡很舊，土色跟旁邊不一樣。
洞裡頭塞著一團東西，灰撲撲的。
等三個人都圍過來，李成才把手伸進去，把那團東西掏出來。
是一塊布，顏色早就辨不清了，邊角磨得起了毛，捏在手裡發硬。
他把布擱在膝蓋上，一層一層展開。
布里頭裹著的東西露出來，黃澄澄的一截，日頭一照，反出一道光。
三個人的眼睛同時定住了。
猴子往前探著身子，嘴張著，半天沒合上，喉嚨裡擠出一句：“還真有金條！”
老算盤從李成手裡把金條接過去，託在掌心掂了掂，又湊到眼前看，用指甲在側面颳了一下，眯起眼瞧了瞧那道印子。
他看金條的時候，目光從金條上移開，掃了李成一眼。
那一眼在李成臉上停了一瞬。
老算盤心裡有了數。
這小子，還真是下血本。
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一根金條來，還做得這麼像，李成這小子，不簡單呀。
猴子盯著金條，忽然抬起頭，眼睛在李成臉上轉了一圈：“這金條，不會是你自個放進去的吧？”
話剛出口，他自己先搖了頭，擺擺手：“不對不對，這金條要是你的，你才不會拿出來給我們分。”
李成把布疊起來，塞進兜裡：“我早就說了，我花大價錢買的訊息，絕對靠譜。不過咱們可得說好，這根金條出手後，我花訊息的錢，得給我補上，其餘的再分。”
猴子湊近了些，眼睛還黏在金條上：“這根金條能值多少錢？”
老算盤把金條放回掌心，掂了兩下：“這根金條一百克出頭，成色不錯。現在銀行的收購價，應該是十三塊一克。放到黑市，至少能賣到二十五塊一克。”他把金條往上一拋，又接住，“這根金條差不多值三千塊。”
“三千塊！”猴子和黑孩同時叫出聲。
猴子伸手抓住老算盤的胳膊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這金條真能賣到三千塊？”
老算盤把他的手扒拉開：“應該不成問題。”
猴子轉過身，搓了兩下手，臉上的笑堆起來，湊到李成跟前：“成哥，那這金條，你打算咋分？”
李成蹲在樹根旁，把槍往腿邊一靠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：“當然是先扣除我買訊息花的一百塊，剩下的，咱們四個平分。”
“平分？”猴子往前探了探脖子，像沒聽清，“成哥，你真要跟我們平分？”
以前跟著趙山根的時候，一直都是趙山根拿大頭，猴子因為資歷淺，拿最少的分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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