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衛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。
烏紗帽被摘下，露出一頭花白的頭髮。
他被拖著往殿門外走。
經過裴雲舟身邊時，張首輔扭過頭，渙散的目光聚了聚。
“裴雲舟，你這條毒蛇，今日賣了老夫，明日便會賣了你....李樂辭。”
裴雲舟垂著手，側過身讓出半步。“首輔大人走好，大理寺的牢飯比侯府的差些，您將就。”
張首輔被拖出了殿門。
李樂辭站在御階中段，俯瞰著底下那些低著的腦袋。
她的目光最後落在裴雲舟身上。
裴雲舟微微抬起臉，對上她的視線。
笑得溫馴，笑得妥帖。
“退朝。”
李樂辭攏袖轉身，走回珠簾後面。
李澈從龍椅上跳下來，扒著珠簾探出半個腦袋。
“皇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個張首輔說的那些話，是真的嗎？”李澈仰著小臉。
“哪句？”
“你真和蕭將軍....”
李樂辭低頭看著他，伸手捏了捏他的臉。
“問這麼多，今日的功課可是做完了？”
李澈縮回了腦袋。
.....
退朝後，御道上百官三三兩兩散去。
裴雲舟走在最後，石青色朝服的下襬沾了水漬。
長福在宮門外候著，遞上一把油紙傘。
“世子爺，殿下沒留您說話？”
“不急，她今日在朝上用了我的餌，就欠了我一個人情。”裴雲舟接過傘，撐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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