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樂辭掃了他一眼。
這人永遠是這副光風霽月的模樣。
麵皮上挑不出一絲錯處，偏偏滿肚子的壞水。
“免了。”李樂辭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，“坐吧。”
宋寒山沒有立刻落座，他走到李明姝身邊。
從袖口掏出一方雪白的絲帕，極其自然地替她擦去額角的細汗。
“外頭風大，跑急了容易灌冷風。”
李明姝順勢靠在他胳膊上:“阿姐府上又不冷。”
“是，殿下府上自然是極好的。”宋寒山順著她的話點頭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李樂辭。
“只是明姝近來胃口不佳。帶了些青州的廚子來。”
“還望殿下莫怪寒山自作主張。”
“你倒是把她護得嚴實。”李樂辭端起茶盞撥了撥茶葉，“連頓飯都不放心本宮這裡的廚子？”
宋寒山動作極為自然:“殿下言重了。明姝如今雙身子，挑嘴得很。”
“若是在這兒鬧了脾氣....只怕擾了殿下的清淨。”
李樂辭放下茶盞：“行了，收起你那套客套話，這兒沒外人。”
宋寒山這才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。
摺扇擱在手邊的方几上。
他坐姿極正。
李明姝摸了摸肚子在李樂辭身邊坐下。
“阿姐，蕭墨尋那混蛋呢？”她這聲混蛋喊得毫不客氣。
“你找他做什麼？”
“我聽說他前幾日賴在府上不走。”李明姝皺起眉頭，一巴掌拍在扶手上。“還在外頭散播閒話。他若敢欺負你，我拿鞭子抽他！”
“他欺負不了本宮。”李樂辭輕笑聲。
李明姝哼了一聲，扯了扯腰間的鞭子。
“一個臭打仗的，粗鄙不堪。哪配得上阿姐。”
宋寒山適時端起茶盞;“蕭將軍鎮守邊關，勞苦功高。明姝莫要妄言。”
李明姝扭頭看他:“我說錯了嗎？我就看不上他那個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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