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開山心裡還是不舒服,要不是他腿傷了,阿驍也不至於吃這麼多苦,哪怕兩人換著來,能少幹半個月,人也好受許多。
周思雨也覺得心累,想把孫餘驍養胖,還真是難,好不容易長胖一點,上山跑一段時間,或是農忙折騰,很快又瘦了下來。
這次更好,一個月勞役幹下來,比成親時還要瘦不少,臉上的顴骨都看得見了。
“行了行了,都吃都吃,這麼大一碗雞湯呢。”
李香蘭阻止了他們的說話,先解決肚子餓的問題。
吃過飯,一家人坐在院子裡乘涼。
“明天我帶你們爹到張大夫那裡再診個脈,你倆就在屋裡歇著。”
地裡現在是不做指望,全是聽天由命,到時候能收多少是多少。
所以除了打打豬草,洗衣做飯,再做點衣裳鞋襪,還真沒有別的事做。
周思雨突然想起之前跟孫餘驍說過的話,現在爹的腿好了,就怕他又急著出去幹活,乾脆今晚就說了。
“爹,娘,我和阿餘商量過了,以後爹就別去打井了吧。”
孫餘驍也接話,“是啊,爹的腿傷過一次,要好好保養,打井的活太累了,萬一腿傷復發就不好了。”
周開山自然是反對的,這次腿傷,不說躺在床上浪費了多少時間,就說診費,孫餘驍頭一次就花了五兩多銀子,後面三個月連著吃藥,來來回回一起,怕是花了十兩不止。
他還想著把這些銀子掙回來呢。
周思雨是懂怎麼戳她爹的心窩子的,“爹,你想啊,要是你腿傷復發,再抓上一副藥,又是一兩多銀子,這得打多少井才能掙回來啊。”
“以後你顧著地裡,春秋幫我們管著茶園,冬日還可以幫阿餘燒炭,這些都能掙銀子。”
“再不濟,你就幫娘理理菜園子,再上山撿些板栗菌子,不會比打井差的。”
“不信你讓娘給你算賬。”
周開山其實是知道的,只是從前他是家裡的頂樑柱,靠著打井養家,都習慣了,一時還轉變不過來。
李香蘭知道兩個孩子的心,倒是挺高興。
“當家的,這件事你得聽,又不是以後不讓你幹活,照我說,你給我幫忙,咱們能顧著家裡的吃喝,不給孩子們添麻煩,就很好了。”
“倆孩子比我們會掙錢,這個,我們得認。”
不說別的,就說這次受傷,一般人家裡掏個十兩銀子出來,那可是傷筋動骨的,可李香蘭除了買點骨頭和肉,愣是一點銀子沒花。
兩個孩子把診費藥錢全攬過去了。
“行吧,那我以後不去了,就在家裡給你們幫忙。”
周開山這人最大的好,就是聽李香蘭的勸,還從不跟她還嘴,雖然心裡還是覺得難受,還是答應了。
聊了半天,周開山夫妻倆進去睡覺,孫餘驍也跟著周思雨進屋了。
他本來以為白天睡了一天,晚上應該不太困的,和周思雨鬧了一次,見她有點累了,就停了下來,誰知自己一會的工夫,又睡了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