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起來已經是第二天上午,這下他是徹底睡足了,年輕,底子好,就是恢復得快,幹活再累,一兩天精神就好了許多。
周開山去鎮上看腿也回來了,恢復得很好,不過到底是不年輕了,以後還是儘量別幹太重的活,陰雨天也要格外注意,不能進了寒氣。
在家歇了幾天,周明知和周明遠一起過來,一是閒聊,二是看看能幹點什麼。
他們也是在家睡了好幾天,要不是呼吸正常,早就被拉到鎮上看大夫去了。
周明知是最急的,他現在可不比以前了,馮小盈的肚子大了起來,孩子已經有五個多月了,雖然他手頭有些銀子,也怕坐吃山空。
“哎,要不還是乾點什麼掙銀子吧?今年都沒什麼進項。”
他們能做的,除了到鎮上找活,就是去山上打獵了。
可是孫餘驍卻搖搖頭。
“今年收成不好,家家戶戶日子都過得緊巴巴的,就是打獵回來,也只能留著自己吃,獵物不大好賣。”
除非是打到鹿和狍子這種,賣給大戶人家,還能掙點回來。
可是他暫時不想上山,他現在很知足,不能仗著年輕把身體拖垮,他還要陪著周思雨過一輩子的。
周明知一聽,又苦了臉。
周明遠見狀,又安慰起他來,“咱們家裡這麼多人,你還怕養不起一個孩子,我這個做大伯的,怎麼著也不會看著侄兒受苦的。”
“我知道,我這不是現在想的多了麼。”
以前總說他不著調,現在自己有心養家,倒還沒地方使勁。
孫餘驍只能說,“再看看吧,等運河通了,興許日子就好起來了。”
正說著,村裡敲響了銅鑼,趕到村口才知道,三天後,也就是七月初十,所有人都不得靠近新挖的河道,因為要通水了。
這一條支流,不知道通往什麼地方,反正附近所有村子都出了勞力,挖了整整一個月,才挖出一條四丈多寬的河道出來,雖然不是很寬,深度卻挖得很夠,應該夠附近村子用的。
只是,這條河道只經過壽遠村,順著大路往東,離他們溪山村還隔著一段距離呢。
七月初十,早早就有騎著馬的衙差沿著河道巡察,驅散了河道邊的人,村裡的人基本都出動了,隔得遠遠的,就想看看熱鬧。
等了許久,耳邊忽然傳來轟隆隆的動靜,說話聲一下子停了下來,甚至還有人懷疑是哪裡的山塌了,才會有這種聲響。
沒過多久,就聽見聲音越來越近,越來越響,視線裡,乾枯的河道瞬間湧來一道銀色的巨浪,濺起四散的水花,沒有絲毫停留地,繼續沿著河道一路往下。
“真的是水!好大的水啊。”
不過因為這一片乾涸許久,剛剛湧過去的水都是土黃色,即便如此,澆地也是完全沒問題的。
又過了一段時間,河道逐漸被水填滿,水面也逐漸平緩下來,沒有一開始那樣洶湧。
看熱鬧的人紛紛走過去,想要近距離看一看這條河。
周思雨一家也不例外,他們從一處緩坡走下來,繼續往河道去,離得近了,彷彿都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水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