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銳被趙大柱這句話忽然就給整笑了,伸手推了他一把:“親閨女,洗洗還是能要的。”
“爹壞!你不要我,我,我就做二叔家的閨女。”
池子裡的小泥猴皺著小鼻子哼唧,混著泥的水珠順著鼻尖往下掉,吧嗒砸在水面上。
周銳蹲下身,往池子裡探了探手,山泉水浸得指尖一涼。
都入夏了,這後院水池裡的泉水還是冰得滲人。
“你們仨偷偷摸摸跑這來,到底瘋啥去了?”
“三哥帶我們去山澗抓蝲蛄了。”安安踩著水往岸邊上跑,渾身上下的泥水順著褲腿往下淌。
她彎腰摸起扔在青石板上的外衣,嘩啦一抖,十幾只青黑色的淡水螯蝦從布縫裡爬出來,張著小鉗子滿地亂竄。
“二叔,做蝲蛄豆腐。”小年糕從水裡探出半個腦袋,伸手揪住旁邊小雁兒的衣角,從她後領兜裡摸出一隻蝲蛄,舉得高高的。
周銳愣了愣,有點奇怪地看向小年糕。
去年深秋家裡做過一次蝲蛄豆腐,那時候小年糕才剛會走路,按說根本記不住這茬。
“是三哥說的,他說抓了蝲蛄,讓二叔給我們做嫩豆腐。”小年糕眼睛亮得像浸了光,整張臉糊滿黃泥,只剩眼珠子轉來轉去,看著格外好笑。
“快過來,二叔帶你們進浴室洗水澡,這泉水涼,泡久了要鬧肚子。”
周銳探著身子伸手去撈她,沒成想小年糕小屁股一扭,往池子中間的深水處一竄,直接從他手底下溜了過去。
池子裡養的幾條鯽魚被驚擾,尾巴狠狠一甩,一捧涼水結結實實拍在周銳臉上。
趙大柱看得樂出了聲,直接挽著褲腿踩進水裡,倆胳膊一抄就把撲騰的小雁兒撈進懷裡。
小丫頭滑溜溜的腳丫子在他胳膊上亂蹬,小手拍著他的肩膀直喊:“糕糕姐姐救我!糕糕姐姐我爹把我抓走啦。”
小年糕見小夥伴被擄走,立馬急了,踩著水就要過來抱趙大柱的腿。
剛跑到跟前,直接撞進周銳早就等在那的懷裡。
安安見倆小姐妹都被逮住,乾脆往水裡一坐,舉著水勺往自己身上嘩嘩澆水。
剛才光顧著往倆小娃頭上潑泥,自己身上還沒洗乾淨呢。
“不要洗澡,我們還要在池子裡玩。”小年糕在周銳懷裡蹦得像個彈簧,沾滿泥的小手往他白汗衫上亂抹,沒兩下就在前襟印了好幾個清晰的黑手印。
小雁兒也在趙大柱懷裡扭個不停,爺倆鬧得差點摔進池子裡。
正亂得沒邊,院門口忽然傳來一串腳步聲。
林秋月帶著餘思甜、楊萍幾人挎著竹籃站在堂屋的青石板上。
看著滿院歪歪扭扭的泥腳印,再瞅著大人懷裡和池子裡三個只剩眼睛發亮的泥猴子,手裡剛摘的野山桃差點從竹籃裡滾出來。
幾人愣了兩秒,先是捂著嘴憋笑,肩膀一抖一抖的,最後實在繃不住,全都笑出聲來。
竹籃往地上一放,滾出來好幾個紅彤彤的野山桃,順著泥印子滾出老遠。
。意在不也泥黃了沾尖指,來回撿子桃的遠滾把腳著踮,淚眼的來出笑把了抹,腰起直先最萍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