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媽呀,我在外頭就聽見這邊鬧得震天響,還以為你們在池子裡撈大魚,合著是撈出來三個泥娃娃。”
林秋月笑著往灶房走,圍裙往腰上一系,回頭衝後院喊。
“別鬧了別鬧了,我出門前就燒了兩大鍋熱水,現在溫得正好。”
“趕緊把這幾個泥糰子拎進來搓乾淨,不然等泥幹了,臉上非得脫一層皮。”
周銳抱著懷裡扭來扭去的小年糕,故意把下巴往她泥乎乎的臉蛋上蹭,蹭得自己下巴上全是黃泥,惹得小年糕咯咯笑個不停。
趙大柱抱著懷裡亂蹬的小雁兒,新換的白汗衫上全是小腳丫踩出來的黑印子,他半點不惱,顛了顛懷裡的小丫頭,笑得滿臉褶子。
安安見倆小姐妹都被帶走,也拎著水勺往岸邊走,剛踩上青石板腳下一滑,虧得餘思甜快步上前扶住她。
看著她臉上糊得只剩一雙黑眼睛滴溜溜轉,餘思甜忍不住伸手點了點她沾著泥的小鼻尖,指尖沾了滿手黃泥,又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幾個人連拖帶抱著三個小泥猴往灶房走,周銳邊走邊問:“你們幾個不是在隔壁知青院聊天嗎,怎麼忽然跑山上去了?”
林秋月回頭衝他眨了眨眼:“本來是打算坐著嘮嗑的。”
“誰知道楊萍嘴饞,聽人說後山坡的野桃剛熟,硬拽著我們一起上山摘桃。”
楊萍手裡拎著木瓢往水桶裡舀熱水,回頭瞪了她一眼:“啥叫就我嘴饞?”
“我一提去摘桃,你們幾個跑得比誰都快,怪我。”
浴室裡的浴池很快就倒滿了熱水,林秋月又往裡邊摻了半瓢涼水,伸手探了探水溫,不涼不熱,溫乎乎的正合適。
剛把幾個娃娃放進去,清澈的水瞬間就渾成了黃泥湯。
安安坐在盆裡,手裡攥著剛撈出來的水勺,還不忘往小雁兒身上撩水。
倆小不點在盆裡拍水,濺得浴室裡到處都是水珠,蹲在池邊的林秋月和餘思甜兩人躲都沒地方躲。
趙大柱蹲在門口,把沾滿泥的汗衫脫下來往地上一扔,看著盆裡露出來小臉的閨女,忍不住直樂。
“我這閨女被你家安安和小年糕帶得這麼皮,簡直沒法要了。”
周銳翻了翻白眼:“你可拉倒吧,小娃娃皮是天性,別怪在我家閨女身上,這鍋安安和小年糕可不背。”
“而且上回我家安安不在,我抱著小年糕剛到村口,就看見小雁兒在曬穀場追著母雞跑,雞毛都飛了一地。”
倆人正拌著嘴,浴池裡的小年糕忽然舉著個滑溜溜的東西喊起來,小胳膊舉得老高,差點把水潑到林秋月臉上。
“二叔你看,蝲蛄。”一隻青黑色的大鰲蝦舉著小鉗子,趴在她胖乎乎的手心裡,還張著螯晃來晃去。
剛才洗澡前就被扒光了衣服,這隻鰲蝦都不知道怎麼帶進來的。
林秋月嚇得往後一躲,差點摔了個屁股蹲:“我的小祖宗,你怎麼把這東西帶浴池裡來了?”
“等下夾著你小手,有你哭的。”
小年糕把鰲蝦護在胸口,腦袋搖得像撥浪鼓:“它不夾我,它要跟我一起洗澡。”
話音剛落,那鰲蝦鉗子一鬆,撲通一聲就掉進了渾黃的洗澡水裡,沒兩下就沉底不見了。
。可不來出撈蛄蝲的掉逃隻這把得非,拉劃瞎裡水在膊胳小,團一湊袋腦,水拍了忘間瞬娃小個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