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什麼也得把王建國那小兔崽子給逮回來,不能讓翠花平白無故受這份委屈。”
周銳活這麼大,還是頭一回見向來和氣的長春嬸氣成這樣,可見王建國這事實在是辦得太缺德了。
“呵呵。”劉抗日從人群后面繞出來,拍了拍周銳的肩膀。
“小子,是我提議把你請來的。”
“咱們蛟龍峽本來就人少,我劉家的後生攏共就這麼二十來個。”
“沒個能鎮得住場面的領頭的,我怕咱們連騾田村的村口都進不去,就得被人給攆回來。”
周銳沒多廢話,點了點頭轉身就往騾田村的方向走。
身後的人呼啦啦跟上去,連帶著半村看熱鬧的村民,拖出一條長長的隊伍。
村裡的村幹部都躲在家裡沒露面。
這種男婚女嫁的家事,只要不動刀見血,誰也不願意平白無故沾一身腥。
兩個大隊捱得近,田埂路熟,不到二十分鐘,一行人就踩進了騾田村的地界。
雖說是農閒時節,村口的自留地裡還有幾個村民在忙活。
抬頭看見蛟龍峽來了這麼一大群人,嚇得鋤頭都扔了,撒腿就往村裡狂奔。
邊跑還邊扯著嗓子喊:“不好了,蛟龍峽的人打過來了。”
周銳和劉抗日對視一眼,都差點笑出聲。
他們這群人連根木棍都沒帶,一個個空著兩隻手,怎麼看也不像是來打群架的。
訊息傳得比風還快,沒等他們走到知青點門口,騾田村的支書李老栓就帶著幾個村幹部迎了出來。
他身後跟著幾十號本村的村民,手裡拎鋤頭的、攥木棍的、扛扁擔的,一個個橫眉豎目,把村口的路堵得嚴嚴實實。
周銳右手往身後一抬,二十多號劉家後生立刻齊刷刷停住腳步,沒一個人再往前邁半步。
對面的人群瞬間靜了幾秒。
沒見過周銳身手的後生還在往前擠,想看看蛟龍峽領頭的是哪號人物。
見過周銳一個人撂倒幾十個後生的村民,則悄悄把手裡的鋤頭往身後藏了藏,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。
李老栓眼睛眯成了一條縫,他本來以為對面領頭的會是蛟龍峽的支書趙有志,萬萬沒想到站在最前面的居然是周銳。
到了嘴邊的場面話瞬間卡在喉嚨裡,半天沒說出來。
周銳等了半天,對面沒人敢先開口,只好往前邁了一步:“李支書,怎麼,你們騾田村今天是不讓我們進?”
“周銳,你小子不在你們蛟龍峽好好待著,帶這麼多人闖我們騾田村,安的什麼心?”
李老栓把菸袋鍋子往鞋底狠狠一磕,聲音壓得很低,目光掃過周銳身後的人群,又落回他臉上。
“咱們兩個大隊向來井水不犯河水,今天你帶這麼多人過來,是想挑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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