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思甜怕他們在滑溜溜的池子裡摔著，趕緊伸手把最邊上的安安往懷裡攬。
指尖剛碰到她的胳膊，就被安安反手撩了一臉水，順著臉頰往下滴。
她也不惱，抹了把臉上的水珠，笑著去撓安安的癢癢，小丫頭笑得直往她懷裡鑽，澡盆裡的水晃得嘩嘩往外溢。
小雁兒抬起頭，忽然就連打了兩個噴嚏，慌得林秋月趕緊往後喊：“周銳，快點去熬點薑湯，小雁兒怕是著涼了。”
鬧了好半天，三個泥猴子終於被搓乾淨了。
白嫩的小臉蛋紅撲撲的，頭髮上還滴著水，裹著厚毛巾被挨個抱出來。
林秋月早把乾淨的小衣裳擺在炕沿上，給他們挨個套上花布衫。
三個小娃排排坐在炕邊，晃著光溜溜的小腿，盯著灶房的方向直咽口水。
“二叔，蝲蛄豆腐好了嗎？”小年糕抻著脖子就喊。
“急什麼。”林秋月笑著點了點她的小鼻尖。
“剛才抓的那些蝲蛄，被你二叔倒進盆裡吐泥沙了。”
“等下我就上手磨，半個鐘頭就能吃上嫩得能晃盪的蝲蛄豆腐。”
“阿秋……”小雁兒忽然又打了個噴嚏。
“周銳，薑湯好了沒有。”餘思甜心裡有些慌，這麼個可愛的小寶寶，可別真感冒了。
“來了來了，剛熬好，薑辣得很，我特意擱了兩勺紅糖。”周銳端著木盤過來，上面放了三個瓷碗。
雖然現在只有小雁兒打噴嚏，但他還是不敢輕呼。
小雁兒看見黑紅色的薑湯，小腦袋立馬往餘思甜懷裡鑽，把臉埋在她肩膀上，說什麼都不肯抬頭。
“我不喝，辣，我要吃蝲蛄豆腐。”
安安倒是不怕，對著碗吹了兩口氣，端起碗就是一口氣悶了。
喝完後小手擦了把嘴巴：“呃，好喝。”
“姑姑，真的好喝嗎？”小年糕好奇地看著安安，大眼睛寫滿了懷疑。
安安把空碗往炕沿上一放，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，還伸出小舌頭給小年糕看沾在嘴角的紅糖渣。
“真的甜，你看我都喝完了，一點都不辣，像過年喝的紅糖水。”
小年糕將信將疑地探過身子，小鼻子湊到碗邊輕輕嗅了嗅。
姜的辣氣混著紅糖的甜香飄過來，她猶豫半天，終於伸出小手把碗捧起來，抿了小小的一口。
剛碰到舌尖，她就被那點薑辣得皺起小眉頭，腮幫子鼓得圓圓的，半天咽不下去。
最後一閉眼，仰著脖子把剩下的半碗薑湯全灌了下去，嗆得直拍胸口。
“你看，喝完就不冷啦。”安安伸手拍了拍小年糕的後背，轉頭去拽埋在餘思甜懷裡不肯露頭的小雁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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