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控室大螢幕亮著。 左半邊跳著晶圓良率曲線。 右半邊滾著全球晶片期貨行情。
西方三大晶片巨頭的股價。 連跌七天。 累計蒸發四千二百億美金。
起因在三天前。 長庚集團官宣。 3納米制程晶片實現量產。 全產業鏈自主可控。 良率穩定在百分之九十二。
訊息落地。 全球芯片價格直接腰斬。 西方把持七十年的定價權。 碎得徹底。
地下十八米。 無塵車間外的中控室。 祁長庚蹲在操作檯上。 褲腿捲到膝蓋。 勞保鞋沾著點灰塵。 手裡攥著半塊涼包子。 韭菜雞蛋餡的，皮硬了。
他盯著螢幕上的曲線。 一口一口啃。 總工程師林硯站在旁邊。 手裡攥著筆記本。 眼圈發黑。 連熬三天，統共睡了十個小時。
“第三批晶圓，報廢率壓到七點八了。” 林硯聲音發啞。 “比上週降兩個點。” “再調兩次引數，有望破七。”
祁長庚點點頭。 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。 嚼得咯吱響。 “光刻膠國產替代率？”
“九十八點七。” 林硯答。 “剩一種新增劑，還在試。” “下個月能全替換。”
“好。” 祁長庚從操作檯上跳下來。 拍了拍手。 “全替換那天，每人發三個月工資獎金。”
話音剛落。 牆角的紅色電話響了。 鈴聲悶，像敲銅鐘。 一下，又一下。
屋裡瞬間靜了。 林硯手裡的筆記本掉在地上。 啪的一聲。 所有人都轉頭。 看向那部電話。
紅色專線。 直通北京中樞。 整個長庚基地，只有這一部。 平時從不會響。 一響，就是天大的事。
祁長庚愣了半秒。 臉上的笑收得乾淨。 走過去，拿起聽筒。 手指穩穩的。 “我是祁長庚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聲音。 厚重，帶點鄉音。 “長庚同志，你好啊。”
祁長庚後背猛地一挺。 整個人瞬間站直。 鬆垮的肩膀，繃得筆直。 他
聲音比平時低兩度。 帶著點緊繃。
旁邊幾個人。 連大氣都不敢喘。 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沒打擾你工作吧？” 電話那頭語氣平和。 “聽說你們連軸轉好幾天。” “要注意身體。”
“沒有沒有。” 祁長庚說。 “都是應該的。” “進度正常。”
“正常就好。代表中央，代表全國人民。” “正式感謝長庚集團。” “感謝你們在高階晶片領域，啃下硬骨頭。” “3奈米量產，全產業鏈自主。” “西方卡了幾十年的脖子，一下就掰開了。” “還有上個月的太空能源試驗站。” “兆瓦級無線能量傳輸，效率反超西方三十一個百分點。” “這兩項突破，是戰略性的。” “幫國家在兩個關鍵賽道，實現全面反超。” “你們，立了大功。”
每說一句。 祁長庚的手指就攥緊一分。 指節泛白。 喉嚨裡像堵了團東西。
剛建廠時的難。 缺資金，缺人才，缺裝置。 西方封鎖，同行嘲笑。 幾千人擠在山溝裡。 啃窩頭，熬通宵。 一幕幕閃過去。 快得抓不住。
他張了張嘴。 半天沒說出話。
兩秒後。 他才開口。 聲音很沉，很穩。 沒提苦，沒提難。是做實業的本分。” “算不上大功。”
“本分？”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。 很爽朗。 “現在全世界資本，都忙著炒概念，玩金融。” “都想賺快錢，沒人肯啃硬骨頭。” “你們倒好，紮根秦嶺山溝裡。” “一紮十幾年。” “專挑別人不敢碰的難題啃。”
長庚哪裡只是一個企業。” “它是我們大國崛起的脊樑。”
這句話。 像一塊石頭。 砸在中控室裡。 砸在每個人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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