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油路鋪到青狐村村口。 路牌立在土坡邊上。
牌子上刻著字，國家級歷史文化名村。 漆色新，反光。
村口停著大巴。 車門拉開，一群年輕人往下跳。 揹包斜挎，手裡攥著手機。
導遊舉著小旗子，站在路牌旁邊。 “先集合，咱們第一站，奮鬥教育基地。”
人群裡響起細碎的交談聲。 有人抬眼往遠處山頭望。
那座山不算高。 山腰一片空地，圍著鐵絲網。 裡面留著舊屋地基，幾塊殘牆。
這裡，就是祁長庚早年落腳的地方。 村子發展起來之後，別的舊房全都推平重建。 唯獨這片山頭，原樣留住。
有人拿出手機，點開攻略。 頁面上寫著，奇蹟起源地。
“網上說，祁長庚當初就是在這，白手起家。” 一個男生開口。
旁邊女生點頭。 “帖子刷到好多，都說來青狐村，必須上這個山頭。”
導遊等人群聚齊，抬腳往山道走。 石板臺階，是後來新修的。 順著山勢盤旋往上。
野草長在臺階縫隙。 風颳過，草葉晃。
一行人慢慢往上挪。 山道不陡，走起來不費力氣。 沿路立著木牌，一塊一塊。
木牌上寫簡短的文字。 寫當年這裡荒無人煙，只有一間草棚。 寫祁長庚孤身進山，沒有資金，沒有幫手。
有人停下腳步，盯著木牌。 指尖劃過上面的字跡。
“很難想象，當年這裡什麼都沒有。” “換我，我待不住。”
導遊走在前面，聲音平穩。 “村裡規劃的時候，不少人提議，把這片地改成民宿。” “最後表決，全都留作教育基地。”
“村裡老人說，這地方不能動。”
有人問。 “祁長庚後來回過這裡嗎？”
導遊搖頭。 “不清楚。沒人見過他回來。”
這話落下去，人群靜了一瞬。 有人低頭翻手機相簿。 相簿裡存著網上流傳的老照片。 照片模糊，是早年的草棚。
走到山腰鐵絲網門口。 鐵門是鎖著的，只留觀察通道。 隔著網，能看清裡面的殘牆。
牆是土坯砌的。 大半已經塌掉，只剩半人高。 地面上，還能看見舊灶臺的痕跡。
灶臺邊，嵌著一塊發黑的石頭。 木牌標註，祁長庚當年用來燒水的石頭。
年輕人湊到鐵絲網跟前。 手機舉起來，對準殘牆，按下快門。 快門聲接連響。
“網上說，好多機遇，都是從這個破地方來的。” “網上傳的故事版本太多，分不清真假。”
一個戴眼鏡的男生，蹲在通道邊上。 翻著手裡列印的資料。 “縣誌裡只記了結果，沒寫細節。”
“村裡老人講的版本，各不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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