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燒了一夜，溫度掉到九十度，裂縫裡的白氣也不冒了。
外殼黑了三個面，剩下的三個還亮著，反著星光。
長庚星號停在它旁邊，隔了八百米。
早上六點，通訊臺的人打了個哈欠，把耳機戴上。
耳機裡，先是一陣底噪。
然後有東西進來了。
不是加密的，是明碼。一段載波，直接打進公共頻道，寬得離譜，把整條頻寬佔了。
“艦橋。”他說，“有訊號。”
“哪來的？”
“銀河外緣，三七九方向。”他盯著屏，“很強。不像是發給我們一艘船的。”
“那是發給誰？”
“發給整個星區。”
譯碼用了四分半。
通牒只有三百來字。
參謀把它投到主屏上，從頭看到尾，看了兩遍。
“它沒加密。”他說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它不怕我們聽。”
通牒的內容，譯出來是這樣：
一，人類應在三個自轉週期內，交出意識引擎的全部設計。
二，交出燒燬第七晶序偵察艦的人，由我方處置。
三，母星外圍，允許我方設觀測站三座。
落款只有一行：第七晶序，議會。
指揮大廳沒人說話。
技術員把屏往下拉，又拉回來，確認沒有漏掉附件。
“沒了。”他說，“就這些。”
“語氣呢？”參謀問，“語氣怎麼樣？”
“沒有語氣。”技術員說，“它是從石頭裡翻出來的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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