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聞推送在螢幕上滾。
“第七泊位沒了。”小柯說。
念念沒抬頭。她把杯子放下，杯底磕在桌面上，咖啡濺出來，落在手背上。
她擦了擦。
“誰幹的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我知道是他。”她劃開另一塊屏，“我問的是，誰在後面給他們錢。”
小柯愣了一下，把資料拉過來。
螢幕上是資金流。一條一條，密得像蛛網。
“星鯊的賬，我們查了半年。”她說，“付款方不是他們自己。”
“三層殼。”小柯說，“自由港託管，轉手兩次，最後落到一個基金。”
“名字。”
“白鴉資本，第七號基金。”
念念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。
她笑了一下，很短，鼻子裡出一口氣。
“就是他們。”
“哪個他們。”
“去年在環帶搶我們三條船的那家。”她把椅子拉過來坐下，“那時候我沒空。現在有空了。”
小柯站著沒動。“念念，白鴉有交易所席位，還掛著三個評級機構的理事。”
“席位不是護身符。”
“他們有四千多億。”
“那是市值。”她把鍵盤拉近，“不是現金。”
電話打出去。
響了兩聲，接了。
“老麥。”
“哎，姑奶奶，這個點——”
“醒醒。有事幹。”
那頭有被子摩擦的聲音。“幾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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