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豹子大概是讓一路的顛簸給晃醒了，眯著眼睛，兩隻前爪在布上扒了兩下。
晚晚蹲得比他還低，伸長了小脖子往裡頭看：“大舅，你又抱回來小貓啦？”
“這可不是貓，這是小豹子。”
“豹子？”晚晚一下子睜大了眼睛，又往那張小臉上仔仔細細地瞅。
小豹子歪了歪腦袋，鼻尖碰著布沿，又輕輕叫了一聲。
“這麼小呀！”她伸出小手，剛想去碰那隻爪子，李向陽笑著擋了一下。
“先讓它認認咱們。你湊近看看就行，先別急著摸。”
晚晚便乖乖把手收了回去，老老實實搭在膝蓋上。
可那身花毛實在是好看，她瞧著瞧著，又忍不住往前挪了一點：
“它長大了，身上也有這麼多花嗎？”
“有，等長大了更好看呢。”
李向陽把布往下掖了掖，露出小豹子背上那一圈圈黑紋。
晚晚看得小嘴都合不上了，扭過頭就喊：“姥姥！咱家有小豹子啦！”
“哎，姥姥看見了。”蘇雲霞也湊了過來，低頭看著那兩隻還撐不住身子的小爪子，說話聲音都放輕了些，
“這還得吃奶吧？這麼丁點兒大，能養得住不？”
“有獸醫看過了，已經吃上奶了。奶料也給帶了回來，我跟韓叔先一塊照應著，回頭人家還會過來看。”
李向陽一邊說著，一邊托住小豹子往外拱的身子。
小傢伙壓根不知道換了地方，腦袋貼著他的掌心，轉頭就又往裡縮。
李向陽低頭看著，臉上的笑意一直沒落下去。
旁邊的李希傳問起了來處。
一聽說是在林子裡碰見兩個帶著豹皮的偷獵者，老爺子眉頭猛地一緊，目光先落向兩個孫子：“你們跟人動手了？傷著沒有？”
“沒事，爺爺，我們都好好的。人和槍已經全交給劉隊長了。”
李昌武也在旁邊接話道：“爹，您就放心吧，縣裡都來人了。倒是您教向濤那套刀法，今兒可真使上了！”
他一說到這，興致立馬又上來了，抬手指著車邊裹好的大刀：
“那麼大一頭炮卵子，衝到跟前，硬是讓這小子一刀把腦袋砍了下來！回來礦上的人一聽說，圍著他看了半下午！”
李希傳轉頭看向孫子。
李向濤正站在車邊，聽著三叔誇自己，嘴角早就咧開了：
“爺爺，那刀使著挺順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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